最外层,则用较细腻的纯水泥砂浆(水泥与细沙比例约1:2)抹面,厚度约一寸(3厘米),并用木板刮平。
何老六特别在意边角的处理,务必使新补的墙面与旧墙平滑过渡。
对于较小的裂缝和孔洞,则直接用流动性更好的水泥净浆或细砂浆灌注、填塞。
整个过程看似与传统砌墙补墙类似,但仔细看,又有诸多不同:砂浆凝结速度明显更快,工匠们手脚必须麻利;新老墙体结合处处理得格外细致;最外层那层光滑坚硬的“水泥皮”,更是前所未见。
围观的人群中,不乏有经验的老泥瓦匠。他们起初抱着看热闹甚至些许不屑的心态,但看着看着,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老哥,你看他们那灰浆,颜色怎地如此均匀?半天了也不见往下淌?”
“还有那新抹的面,光溜溜的,跟石头面似的,这能结实吗?”
“快看!那伙计不小心滴了点浆在砖上,才个把时辰,硬得抠不下来了!”
李书办更是看得仔细。他注意到卢象关不仅指挥全局,还不时亲自检查砂浆的稠度、捣实的程度、抹面的平整度。
那些工匠们虽然忙碌,却井井有条,各司其职。更让他惊讶的是,修补速度远超预期。仅仅半天时间,那个大缺口的主体已经补完,抹好了水泥面,在初夏的阳光下静静硬化。
午间歇息时,李书办忍不住问道:“卢公子,这水泥……如此速凝,是否会影响其长远坚固?毕竟城墙要经历风吹日晒,寒暑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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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象关早有准备,答道:“李书办所虑极是。水泥速凝是其特性,但真正达到完全强度,需二十八日。
不过,一昼夜后,其硬度已远超寻常灰浆,可初步承力。其耐候性,关键在配比得当、施工密实,以及外层防水养护。
我等外层所抹纯水泥砂浆,便是为了防水。待此处修补完成,还需每日洒水养护数日,使其强度稳步增长。”
他顿了顿,指向墙脚一处预留的凹槽:“那里,待砂浆初凝后,会嵌入铁条,虽非主筋,亦可增加抗裂。关键部位如垛口,砂浆中还掺有铁屑。”
李书办将信将疑,但对方言之凿凿,且过程清晰可控,他也不好再多说,只是决定每日都来盯着。
修补工作继续。卢象关采用了分段、分层作业法,几个小组同时清理、嵌石、填浆、抹面,效率极高。
到傍晚收工时,近三丈长的破损段已经修补完毕,新补的墙体呈现出均匀的灰白色,与旁边斑驳的老墙形成鲜明对比。
新墙面平整光滑,棱角分明,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收工前,卢象关命人用草席将新修补的墙面仔细覆盖,并叮嘱守夜人定时洒水。
“头三天养护至关重要,如同婴孩需精心呵护。”他对李书办和何老六等人强调。
消息很快传开。府城里不少士绅百姓都听说了卢知府堂弟用一种海外奇物“水泥”修补城墙,据说坚如磐石,速如魔幻。
好奇者有之,质疑者更有之。不少人特意绕到北城来看,对着那覆盖着草席的墙段指指点点。
卢象升自然也收到了李书办的详细汇报。他沉吟片刻,只吩咐:“继续盯着,待其养护期满,本府亲自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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