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黎明,来得迟缓而苍白。
墨九带着一队黑风营最精锐的追踪好手,沿着昨夜发现的、消失在碎石滩的蹄印可能延伸的方向,一寸寸地搜。风卷着沙砾,打在皮甲上沙沙作响。每个人都沉默着,气氛凝重得像结了冰。
“墨统领,这边!”一名趴在沙丘顶的斥候突然压低声音呼喊,手指向东北方一片生长着稀疏骆驼刺的洼地。
墨九迅速掠过去。洼地边缘,沙土有被匆忙翻动又试图抚平的痕迹。几丛骆驼刺的根部,有新折断的枝杈。
“挖开。”墨九的声音比荒原的晨风更冷。
两名士兵用短锹挖掘。沙土松软,很快挖下去一尺有余。
锹尖碰到了柔软的东西。
士兵动作一顿,轻轻拨开浮土。
露出一角粗糙的麻布。
墨九的心沉了下去。他挥手让士兵退开,自己蹲下身,亲手拂去更多的沙土。
麻布包裹着一个不大的、蜷缩的物体。
当覆盖脸部的麻布被掀开时,纵然是见惯生死的墨九,呼吸也为之一窒。
一张孩童的脸。苍白,浮肿,沾着沙土,眼睛紧闭。脖颈处,一道狰狞的伤口,触目惊心。
墨九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他认得这张脸——司徒睿的幼子,司徒安。上次见他还是六七个月前,在黑石城外作为质子与司徒睿谈判。那时他总是哇哇直哭,怎么哄也哄不好。却会在大人无奈的时候跑来说“我肚子饿”。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以这里为中心,十里范围,搜索一切可能藏匿的隐蔽处所。快!”
“是!”
不到半个时辰,消息传回。
“西北七里,发现一处废弃铁矿坑入口,近期有人活动痕迹!坑道内有新鲜车辙脚印,还有血迹。”
墨九带队疾驰而至。
矿坑入口隐蔽,里面幽深黑暗。火把点亮,坑道内景象清晰:杂乱的脚印,拖拽重物的痕迹,岩壁上零星发黑的血点。
他们来到最底层的石室。
空荡,凌乱。地面沙土有拖曳痕迹,角落里,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迹,尚未完全干涸。
墨九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当火把移动到石室角落的杂物堆时,似有一束经反射的光晃了一下。
他蹲下身,在杂物缝隙里找到一块拇指大小的薄铁片,边缘粗糙,像是从什么上面硬掰下来的。正面是眼睑纹路丝丝分明的图案。
眼纹!
墨九瞳孔收缩。这与此前在白狼坳死士身上搜出的铁牌残片图案,一模一样!这不是无意遗落,是有人刻意藏在这里的!
他攥紧铁片,冰冷边缘硌着手心。
“搜!看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然而,车辙和脚印在矿坑外复杂的碎石区再次中断。对方撤离得干净利落。
墨九知道,追不上了。
“收队,带上……孩子。”他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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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城,都督府。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偏厅临时布置成了停灵处。巫医阿月,正仔细检查着司徒安的小小遗体。她神色凝重,手指轻触孩子皮肤、眼睑、伤口,又凑近嗅了嗅。
阿月直起身,声音带着沉重:“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日戌时到亥时之间。脖颈伤口是致命伤,一刀毙命,刀刃窄而薄,是高手所为。孩子生前被喂食过剂量不轻的麻药,口鼻间尚有残留气味,所以……他遇害时,很可能没有太大痛苦。”
没有痛苦,却更显残忍。林婉儿捂住了嘴,眼圈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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