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罢走罢……别跟她计较……”
宁念戈手忙脚乱地捡东西。捡着捡着,面前多了片影子。谢含章蹲下来,握住了乱滚的铜球,放进她的竹篮里。
那几个骂骂咧咧的人已经走远了。
就这马,就成了宝儿?
那他呢?他背她,他送她回过家,还替她打障眼法,帮她驱赶心怀不轨的贼人,他怎么还是顾都尉?
“噗。”宁自诃握拳抵唇,挑衅的笑意却从眉梢眼角溢出来,“唉,都尉如今的表情,好生扭曲。”
顾楚紧咬牙关。
片刻,没忍住,一把揪住宁自诃的衣领。宁自诃笑着举起双手,很无辜地讨饶:“哎呀呀,都尉怎么了?谁又惹你了,让你寻我的麻烦?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懂事些,念秋还在这里呢,我可不想和你打架,丢不起这人。”
顾楚听不得宁自诃用这么亲昵的口吻喊裴念秋。
“你无名无分上山来,便是擅离职守。”他拖着宁自诃往外走,“我便要代行监管,教教你什么叫做安分。”
宁自诃吊儿郎当地回应道:“难道都尉来这里,有什么名分?”
顾楚:“当然有。”
但现在他只想揍人。
“多谢郎君。”宁念戈扯开笑容,“你待我真好。”
“举手之劳而已,称不上好不好。”谢含章帮忙捡完剩余物件,与她道别。
他要回旅舍。
宁念戈问:“明日文会就结束了,郎君会离开么?”
“我只是途经此地看个热闹,当然会走。”谢含章对上她失落神色,顿了顿,补充道,“后日启程。”
“去哪里?”宁念戈问,“郎君家在何处,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么?我……我随便问问,你人这么好,我喜欢和你说话。”
不加掩饰的言语,反而有种笨拙的稚气。
谢含章愣了下,神情缓和些许:“若是有缘,注定再会。”
他没有告知去处。
行至校场外,眼见不会惊扰骏马了,顾楚冲着宁自诃扬起拳头。尚未出手,旁边突然响起一声轻咳。
再抬头,肤白胜雪的秦溟站在栈道拐角,显然刚从观澜台回来。他打量着厮缠的二人,微不可查地皱眉,随后呼唤阿念。
“念秋,我有些乏了,你送我回客舍休憩,好不好?”
顾楚的拳头悬在半空,落不下去。
他与宁自诃齐齐望向阿念。看着阿念走过来,扶住秦溟,而秦溟微微侧身,倚着阿念的肩膀。那双疲倦且美丽的眸子半阖着,无视了顾楚,也无视了宁自诃。
就这样,阿念搀着秦溟离开了。
直至二人背影消失,顾楚冷呵一声:“短命鬼。”
宁自诃也道:“病秧子。”
他俩互相对视,又别开脸。
这也正常,他与她不过萍水相逢。
宁念戈哦了一声,垂下眼帘,没再追问。路边家仆等候已久,谢含章登上牛车,临走前瞥一眼外面,还能看见她落寞的身影。
对他而言,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遭遇。
在过去的许多年里,不知有多少人像卖货女一样,因短暂的相逢而失魂落魄。
谢含章无意于此,所以没有再看。
他远离她,而她拎着篮子回了郡学,改换行头,在老地方静候佳音。入夜,季琼再度前来,告知宁念戈,此闻冬非彼闻冬,确实不是夏不鸣。
打是打不起来了,只能各走各的。顾楚去追阿念,待阿念从客舍出来,立马将怀里的文书塞给她。
阿念读了一遍文书,目露惊奇:“这是都尉想出来的法子?”
天哪,这人居然会做毫不利己的好事了!
“你什么语气,难道我想不出来么?”顾楚绷着脸,“就说你愿不愿意,愿意的话我就去筹办。”
阿念当然愿意。
做好事嘛,甭管顾楚打的是什么心思,有好事她当然要接住。
“都尉仁善。”阿念夸赞道,“今日不同往日,实在让我刮目相看。”
顾楚拧紧眉头。
仁善一词,对他而言,并非好话。他不愿做仁善之人。
但阿念脸上带着笑,眼里映着他的身影,却又让他觉得,被夸赞的确舒坦。仿佛春日的暖风与日光,全都淌进了胃里。
“陆景盯了一天。真正的闻冬有些藏不住的小习惯,譬如喝热茶会蹙眉,看见低劣的诗文画作会笑得很假。但这个闻冬不太一样。”季琼仔仔细细解释一遍,道出推论,“我猜闻冬已经怀疑你就是裴念秋,故而派人伪装自己,假作诱饵,来此查探情况。若能抓住你的把柄,必然要加害你。”
“她绝对不止这一个目的。”宁念戈思忖道,“我这两天也想明白了,如果来的闻冬是假的,那真闻冬一定还在使宁。她假装离家,既能刺探我的身份,又能欺瞒闻氏族人,声东击西,唱场空城计,趁机夺取掌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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