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安柔低着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着笑。
白司宇在桌下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力道不重,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
驰安柔回捏了一下,力道更轻,带着一种“你拿我没办法”的撒娇。
白司宇闭了闭眼。
他想,他这辈子大概都拿她没办法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明媚,照在饭厅的白色瓷砖上,反射出一片温暖的光。
早餐还在继续。
驰安柔佯装淡定,侧头看向白司宇,柔声细语问:“哥哥,我今天不想开车,你能不能载我去上班?”
闻声,驰华警惕地抬眸看向他们。
白司宇偷偷松了她的手,从桌下放到台面上,应了一声:“嗯。”
驰安柔会心一笑,“谢谢哥哥。”
驰华问:“自己开车方便,再说了,你哥跟你单位也不顺路。”
驰安柔冲着驰华嘟囔,“我不管,我就是要哥哥送我,要不爷爷你送我也行。”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带着那种被全家宠大的女孩才有的娇纵。
驰华被她噎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白司宇自始至终没有接话。他低着头喝粥,耳朵尖的红从饭厅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
早餐后,白司宇回房间换了衣服。
深灰色的西装裤,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那块低调的腕表。
他站在镜子前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某种心理建设。
驰安柔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她背着一只浅色的帆布包,裙摆在晨风里轻轻飘着,整个人站在台阶上,逆着光,像一幅被阳光镀了金的画。
白司宇从她身边走过,没有看她。“走吧。”
驰安柔跟上来,跟他并肩走在那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径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肩膀之间的距离很近。
来到车库里面。
两人开门坐入车厢里,驰安柔伸手拉安全带的时候,发现安全带卡住了,扯了两下没扯出来。
白司宇探过身去,伸手帮她把安全带拽出来。
他的手臂从她胸前横过去,距离近得过分,近到驰安柔能看清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细细的纹路,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松木和雪松混合的气息,还带着早上刚洗过澡的微微湿润。
白司宇把安全带扣好,正要退回去,驰安柔忽然偏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白司宇的动作僵了一瞬,退回去坐好,发动车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耳根,从微红变成了深红。
驰安柔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尖,嘴角弯了弯,没有再闹。
车子驶出晚曜苑的大门,沿着林荫道缓缓前行。
驰安柔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有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白司宇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泛白。
那不是力气,是紧张。
车子开到了一段比较宽敞的、人烟稀少的路上。两旁的梧桐树高大茂密,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绿色天空,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柏油路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白司宇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车子靠边停下,熄了火。
驰安柔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怎么了?”
白司宇没有说话。
他解开安全带,那个“咔嗒”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他转过身,一只手撑在她座椅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驰安柔的呼吸一窒。
他吻了下来。
不是昨晚那个蜻蜓点水般的晚安吻,也不是那天晚上在地板上那个带着泪水和绝望的吻。
这个吻不一样——它是滚烫的、汹涌的、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近乎疯狂的渴望。
白司宇的唇压上来的时候,驰安柔的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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