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在楼上干什么呢?】
&esp;&esp;林敏树早已准备好说辞:“我在找花露水,忘记放哪里了,翻了好久。”
&esp;&esp;他不知道林芝秋是信了还是没信,但能看到她皱起的眉头平下去了:【知道了。】
&esp;&esp;林敏树把地奈德塞回包里,心里面松一口气,顺便从里面摸出张纸擦了下汗湿的掌心,随后才牵起林芝秋的手。她的体温一年四季都很稳定,稳定的凉。
&esp;&esp;首都的夜晚气温相较白天有一定的下跌,但依旧和凉快搭不上边。站在公交站牌旁边,林敏树又想起了在岐城的时候,很奇怪,他才出门两天,本不应该太快回到过去。
&esp;&esp;这样的夜晚,马路上依旧可见不少车辆来来往往。两个人静静地站在车流前,背后是红砖砌成的外墙。
&esp;&esp;林敏树低头问林芝秋:“我们坐公交车出去的话回来还有车吗?”他记得岐城的公交车是晚上十二点才会停运,但知道内地有一些地方很早就会停。
&esp;&esp;林芝秋探身看了一下来往的车辆,长发柔顺地落下来:【反正回的来的。】
&esp;&esp;从出租屋这边到公园,坐688路西三旗方向的公交车,二十分钟就可以到。
&esp;&esp;非休息日的公交车上人并不多,尤其是夜晚出行。开门时一股凉风,林芝秋在前面刷了两个人的车票,林敏树在姐姐后面上车,只看到一个人戴墨镜牵着条边牧在前排。
&esp;&esp;林芝秋对什么事都见怪不怪,她坐里边,玻璃车窗正关,边缘烧着保护胶层的瓷漆圆点。视线掠过一座座建筑,倒映出林敏树的目光。
&esp;&esp;车内好安静,他对这个城市的好奇程度没有超过姐姐。
&esp;&esp;林芝秋对上玻璃窗映出的林敏树眼睛时,忽然蹙起了眉。她倏地回过头时林敏树还未料到发生了什么,就被捏住了脸。
&esp;&esp;她真的很喜欢捏他,可能是因为从小林敏树就是偏瘦的类型,除了脸上有婴儿肥以外其他地方都有些硌人了。
&esp;&esp;距离又近了。
&esp;&esp;公交车上没有灯光,只有外界的路灯从窗边透来,照得她的脸明明暗暗,细密的绒毛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林敏树的目光一刻不停地落在她身上,像个观察者。
&esp;&esp;林芝秋在这边用的沐浴露气味似乎是不一样的。一股甜腻的,应该是樱花或者什么的花香味,馥郁地钻入林敏树鼻腔里。
&esp;&esp;那里可能连通着心脏。
&esp;&esp;林芝秋应该说了什么——
&esp;&esp;然而林敏树读不懂唇形,以为那是一个亲吻的信号。
&esp;&esp;他下意识地低头趋近。
&esp;&esp;在闪烁的光线里,车内的语音播报也变得遥远:“各位乘客,树村东口站到了,请您从后门下车。下车请刷卡或……”小狗轻微的呜咽、脚步声、绳链和座椅的摩擦依次出现又依次消失,像浪潮一样在林敏树的心里面起伏过。
&esp;&esp;或许是反射出灯光的蓝色海面。
&esp;&esp;一切都很遥远。
&esp;&esp;林敏树回到房间里时感觉还像在做梦,他才把买好的饮料放到冰箱里,手机里就弹出林芝秋的消息:【进来。】
&esp;&esp;因为停电出了一次门,但她不想直接躺到床上,所以打算在浴室里简单擦一下。
&esp;&esp;林敏树拉开门进来时才发现她扎起了马尾,垂到了前面。林芝秋总是披着过肩的偏长发,她不爱打理,又喜欢维持,长发的生长速度和修剪频率刚好可以达到一个不会让她厌烦的平衡。
&esp;&esp;她进浴室穿着比较宽松的背心,解开了后排的扣子,浴霸的暖黄色灯光柔腻地落下来,双手则按着前面的布料。
&esp;&esp;林敏树迟迟没有动作,林芝秋似乎没有明白他在等什么,偏过头抬着下巴看他。
&esp;&esp;这不耐烦透过蹙起的眉传达给了林敏树,也拨动了他身体里最隐秘、最敏感的弦。他最后沉默甚至是有一些狼狈地完成了任务。
&esp;&esp;林芝秋扣好扣子转过身说:【你的头发有点太长了哦。】她用手向上比划了一下,【有点遮眼睛了。】
&esp;&esp;林敏树看见后面纤细的影子在摆动,莫名感觉鼻子痒了一下。他一声不吭矮着身任她摆弄长过眉毛的刘海。
&esp;&esp;然后她像玩弄过路的小狗一样拍了拍他的头:【就这样,你看一下。】
&esp;&esp;林敏树看向镜子时就发现自己的头发被揉成一个个胡乱的旋,向下一点是林芝秋弯起眼睛笑,他想或许考虑去烫个卷发。
&esp;&esp;【我出去啦。】
&esp;&esp;她想也许他还有需要浴室的时候,脚步轻快地关上门就扑进了床里。
&esp;&esp;天花板上是吸顶灯发着淡淡的黄光,林芝秋闭了闭眼,其实没什么睡意。手机这几天一直没什么信息进来,但是看动态林芝秋发现不少同学都去了夏令营。她大一上时也去过几次,都是短时的,体验都不是很好,大一下就没参与了。
&esp;&esp;长长的暑假这么快就过去一大部分,林敏树就要高三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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