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丝毫不显,继续往前踱步,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周围。
库房位于甬道尽头,两侧是高墙,前方是死路,异常安静。不远处有个拐角,拐过去才是巡察侍卫通常经过的路线。
此刻,四下无人。
是陷阱吗?未免太明显了。
但或许,正因为明显,反而容易让人忽略其下的危险?
常太监已死,若这钥匙真是开启某处关键所在的关键,凶手为何不取走或销毁?
留给她?不合逻辑。
除非……凶手本就想让人发现这里,而发现者,无论是谁,都可能踏入预设的圈套。
凌析沉吟片刻。
她可以置之不理,回去禀报,由邢司业或内廷派人来开。
但那样一来,钥匙的存在就会暴露,内里即便真有重要东西,也可能被提前转移或破坏。
而且,她隐隐有种直觉,这把钥匙,以及它可能开启的东西,是常太监之死、乃至整个阴谋中,一个被刻意留下的、扭曲的“线头”。
拽出它,或许能撕裂迷雾,但也可能……被其下的倒刺所伤。
最终,对于身份的焦虑和对真相的执着压过了警惕。
她需要一个确凿的、能打破当前僵局的物证。
四下观察确认暂无他人后,她迅速闪身到库房门侧阴影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嗒。”
一声轻响,锁开了。比想象中顺利。
凌析屏住呼吸,轻轻推开厚重的木门。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库房内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些微天光,映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里面堆满了蒙着厚厚灰尘的旧家具、破损的瓷器、卷起的毡毯,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霉味。
似乎……只是个寻常的废弃杂物间。
凌析迈步进入,反手将门虚掩。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杂乱堆积的物品,试图找出不和谐之处。
没有明显异常。
而后,她又蹲下身,查看地面痕迹。
灰尘很厚,有她刚刚留下的新鲜脚印,还有一些更早的、模糊的拖拽痕迹,通向库房深处一个巨大的、用油布盖着的物件后面。
凌析小心地绕过障碍物,走向那个角落。
油布盖着的像是个柜子或箱子。她伸手,轻轻掀开油布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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