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上大人,您认为我该怎么做?”
胡狼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敬畏。
这种敬畏不是因为身份或地位,而是纯粹对强者、对一个能把自己所有底牌看得一清二楚的人的忌惮与折服。
她已经习惯了掌控局面,习惯了把一切变数都纳入自己的计算范围,可站在眼前这个人面前,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计算毫无意义。
尘没有让她等太久。他的回答平静而简短,像是在重复一个早已写好的结论:“还是原来那句话——第二神之键,她们必须带走。”
“可是……”
胡狼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喉间那股不甘的情绪已经从声音里渗了出来。
她的任务就是保护第二神之键,这是尊主亲自交到她手里的职责,她费尽心机布下的每一个陷阱、策划的每一次行动,全都是为了把这个东西牢牢攥在世界蛇的手里。
现在要她眼睁睁看着别人拿走,她做不到。
“我说过,你的反抗终究只是徒劳。”
尘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算不上命令,更像是一种陈述,像是在说一个已经被反复验证过的公式,或者一条没有人能够修改的定律。
他看了胡狼一眼,那一瞬间,胡狼竟然觉得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敌意,甚至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克利欧博士,你注定留不住的东西,怎么留都只是为别人做铺垫。”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胡狼心里最困惑的那块地方。
释然,就是这个词。
她终于捕捉到了那个一直让她感到不对劲的东西。
这个人的语气里,从头到尾都带着一种奇怪的释然,好像他不是在放弃反抗,而是在接受某种不可更改的事实。
可这偏偏是她最无法理解的地方。
“主上大人。”胡狼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起来,不再只是敬畏,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追问,“您明明可以看到未来,那为什么不选择出手改变?为什么从头到尾都在放任事态朝着最不好的地方发展?”
这句话一出口,小屋里安静了很久。
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目光从胡狼身上移开,慢慢地扫过这间黑漆漆的屋子。
那些堆满了实验器材的铁架、被数据和图纸淹没的操作台、墙壁上斑驳剥落的漆皮,似乎都在替他说着某种沉默的答案。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自嘲。
“……我试过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
有疲惫,有无奈,有某种已经被磨平了棱角的痛,还有一点点旁人很难察觉的、像是怀念又像是悔恨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说:“可是,我失去了所有。”
这几个字落在地上的分量,远比它们听起来要重得多。
胡狼没有再说话,她或许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听懂了那句话里的重量。
那不是轻飘飘的感慨,不是故作深沉的说教,而是一个人把同样的路走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想扳回些什么,却每一次都看着自己想要留住的东西从指缝间碎成粉末之后,才终于学会说出口的一句认命。
尘又一次笑了,依然是那种自嘲的弧度。
他转身走向这间小黑屋里唯一的那扇小窗。
窗框很旧,玻璃上覆着一层薄灰,外面的光线透过脏污的玻璃筛进来,变成了一束最温暖却又最微弱的光,落在他的脸侧,照出他眼底某种已经很久不见天日的东西。
他抬起手,指尖朝着那束光慢慢伸过去,手腕处的粉色手链折射这段微弱的光,将其变成淡淡的粉色。
他试图抓住它——抓住那个在所有失败的时间线里唯一让他觉得值得去改变的理由,抓住那个他反复失去、反复告别、反复用尽全力也护不住的名字。
然而指尖碰到的,只有空气里冰凉的冷意,和沿着指节蔓延上来的、挥之不去的黑暗。
触手可及的光,触手不可及的希望。
那束光落在他的指尖上,又像是穿过他整个人,照进了身后那片什么也看不见的深渊里,照进了他那早已枯竭的心田。
他站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中,沉默了很久。
“……我试过啊。”
这句话他没有再说出来,只是无声地挂在那个凝固的指尖上,挂在这间小黑屋里那扇永远打不开的窗子前。
光在,暖在,可他够不到。
一次都没有。
“……我明白了,主上大人。”
胡狼的声音沉了下去,不再有质疑,也不再有那种压抑的不甘。
她微微低下头,面具上那双幽黄的竖瞳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安静地闪烁着,像是在完成某种无声的交接仪式。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高武:从琴姨上门道歉开始无敌 火影:开局系统叫我拦住斑 重生之从孤儿到首富 三角洲:开局被麦晓雯捡回家 【神印王座同人圣采儿的重口淫堕】沦为俘虏的轮回圣女被迫认老黑鬼为主,遭受折磨身心 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 大国海军,从北洋水师开始 全球觉醒,我的职业是铁驭 修仙:他那么癫!你惹他干嘛? 妻如针,刺我心(女警妻子与傻子三叔) many days in 龙门 时间停止:校花们的隐秘之夜 云深不知处,情深不负卿 原神同人(催眠) 前女友笑我捡垃圾?我掌万物轮回 火影:四代神体,木叶隐龙 我被世界无视存在,渗透学生小明的一天 修真界健身教父:灵体同修的逆袭 不轨于晋 被催眠恶堕的女友和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