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见惯了胆小的凡人,只是想到那张脸痛哭流涕,觉得有点别扭,便道:“不杀你。”
小寡妇还在哭,一只手悄悄放下,绕到背后,估计是去摸掉在地上的簪子去了。
阿九耐心地等了会儿,待哭声渐小,又道:“林笑棠。”
话音刚落,小寡妇又开始放声大哭,叽里呱啦地说了些什么,但因为哭腔,一个字也听不清。
阿九耐心耗尽了,感觉耳朵快聋了,接着道:“你,以后,叫这个。”
哭声忽然停了,捂着脸的手,手指稍稍分开,指缝露出一只观察的眼。
原来是在装哭。
叩击榻沿的手指一顿,阿九突然觉得小寡妇比宴会有趣,把头转了过去,用正眼看她。
小寡妇立刻垂下头,呜呜咽咽,哭得很小声,是能听清旁人说话的音量。
阿九问道:“听见了吗?”
“呜呜、呜——”
“林笑棠。”
“……”
“叫你,答应。”
低垂的头稍稍抬了下。
阿九又试了一次:“林笑棠。”
“……到。”
阿九感觉自己在军营点兵,扭头看窗外,用余光观察小寡妇。
小寡妇不哭了,过了会儿,她怯怯地抬了下头,依旧是用手挡脸,另一只放到膝上戒备。
这感觉很奇妙。从前和林笑棠在一起时,偷偷观察的是他,此时如同角色颠倒一般。
阿九很清楚,小寡妇不是林笑棠。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连灵根都没有,根本修不了仙,也不可能是她的转世,只是长得过于相似。
正是因为这张脸,他才留下了小寡妇,可若问及更具体的理由,他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的。
过了会儿,小寡妇慢慢放下手,露出了那张过于相似的脸,阿九又晃了下神。
“林、笑、棠……”小寡妇在适应自己的新名字,突然问道,“尊主为何要给奴婢起这个名字?”
阿九应道:“你,很像她,脸。”
小寡妇又问:“那个人……和尊主是什么关系?”
阿九一怔,看着那张脸,心脏某处抽搐了一下。实在是太像了,如同林笑棠在当面质问,他和她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他不知道,该用哪个词。
凡人,魔头,修士,凡所遇者皆能定义,或是障碍,或是威胁,或是棋子,或是尘埃。
唯有林笑棠。
她是什么?
他给不出答案。
混乱的感知冲撞着胸腔,却找不到任何词语承载。
这种感觉让阿九烦躁,更让他无措,仿佛突然被暴露在了一片没有地图的荒原。漫长的沉默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冰冷,却相当笃定——
“是仇人。”
荒原有了坐标。
阿九找回一点自信,终于敢面对那张脸,十分坚决:“是我,最恨的人。”
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座”,因为这句话是对林笑棠说的。
“恨”是一个清晰、有力、且被他所熟知的情感。
它强烈,难以忽视,会与日俱增。
他恨透了林笑棠。
毋庸置疑。
闻言,小寡妇又变成灰白的了,那张脸布满了惊惧,和记忆中的人彻底割裂开。
阿九猛地站起身来,吩咐道:“从今日起,你住这里。缺什么,告诉外面。”
说完,便瞬移离开了。
林笑棠一点都没发觉那个背影的无措。她刚才快被吓死了,虽然大哭是夸张,但睫毛确实被泪水打湿了。
她是真的很害怕。没有灵力,没有武器,只有一条命,小魔头随手一捏就能嘎了她。
两条腿软得和面条似的,林笑棠过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自嘲地想,做了凡人,胆子也小。
她挪到床边,一条人僵直着,一头栽了下去,孤寂感油然而生。
这里没有和善的师门,没有贴心的好友,也没有她的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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