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命数
谢蔚被带了下去,这次永安侯没有阻拦。替别人养了二十……
谢蔚被带了下去,这次永安侯没有阻拦。
替别人养了二十年儿子,他现在恨得巴不得扒了谢蔚的皮,怎么可能还会替他去向陛下求情?
蒋娴静愤恨完,又哭道:“欢儿、我的欢儿……”
哭声久久不息。
永安侯府乱成什么样暂且不提,总归顾从酌与沈临桉还需进宫,向皇帝禀报案情。
两人并排向外行去,一坐一立。
沈临桉状似随意地开口:“想不到顾指挥使办案如此雷厉风行,这才几日过去,指挥使就能查出谢蔚的身世来历。”
顾从酌脚步不停,说:“殿下谬赞,查出谢蔚身世的并不是臣。”
北镇抚司善于查人,黑甲卫擅长杀人。但要说刨根问底地去查清一件“陈年往事”,京城中有一地最得心应手,别家谁都比不了。
自然是鬼市,半月舫。
从那日谢常欢被咬断手、顾从酌听到蒋娴静脱口而出骂了句“野种”之后,顾从酌就开始着手让人调查谢蔚了。
但比盖川上报先到的,是今早董叔送来的、署名是“指挥使身边人”的密信。
沈临桉一提,顾从酌就又想起了当时董叔脸上的怪异神情。
“那是何人?”
顾从酌有一搭没一搭敲着剑柄的指尖微顿,答道:“……友人。”
沈临桉点点头:“原来如此。”
并没有继续追问。
一时,两人之间只剩下车轮辘辘向前转动的声响。
顾从酌与他行至马车边,这回望舟手上连根棍儿也瞧不见了。
“殿下,顾指挥使。”望舟唤道,神色惴惴不安。
看样子手杖还是没修好。
顾从酌没有迟疑,或者说他如今已经很习惯将沈临桉从轮椅上抱起来,再妥帖将人安置在车厢里坐好这个过程。
他双手略一使力,就将沈临桉拢进了自己怀中,稳稳当当迈步上了马车。
这回顾从酌连“冒犯了”都没说,但沈临桉瞧着也不意外,甚至他似乎比顾从酌还要习惯。没有多费一点力气,就顺从地靠在了顾从酌的胸膛前,纤长的指尖扯住衣襟一角,散落的发丝在步履间小幅度地晃。
他的发顶则挨在顾从酌颈侧,蹭出细微的痒。顾从酌垂眸看了一眼,脑海里无意识地想:“还是这么轻。”
车厢内,帘幕半遮。
顾从酌让他靠在软垫上,顺手替他在腿部盖上了柔软的绒毯,正打算起身,一抬眼,却注意到沈临桉微微侧过脸望向了窗外。
日光照在他的侧脸,将他偏白的肤色照得如同一触即碎的薄瓷。他的唇瓣也抿着,色泽极淡。
“他在看什么?”顾从酌边想,边顺带将那条绒毯往上拉了一大截,直接盖到沈临桉的胸口才罢休。
瓷一样的人,腾地就成了个软乎乎的蚕蛹。
沈临桉无奈地回过头,说:“顾指挥使,其实我并没有你想得那样弱不禁风。”
看来他也发现顾从酌总爱给他盖毯子的习惯了。
顾从酌“嗯”了一声,最后看了眼沈临桉手边没掖严实的角落,没去动。
他也没有起身,就着半跪的姿势,嗓音低沉地说:“旁人的话语与眼光,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沈临桉讶然。他没想到顾从酌会突然说这些,但略一思索,他就明白了为什么。
刚才谢蔚情绪激动之下,说了不少“残废”“废人”之类的话,再加上顾从酌前些天的夜里还闯入他府里,将他的腿用内力里里外外探了遍……顾从酌大抵是以为他现在“黯然神伤”,是因为这双站不起来的腿。
虽然导致沈临桉低落的原因并不是这个,但沈临桉从来不会错失任何一个对他“有利”的机会。
于是顾从酌就看见沈临桉缓缓地抬起眼,叹息道:“那些话我听得多了,也没什么。”
顾从酌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沈临桉恍若未觉,继续道:“我只是在想,谢蔚与谢常欢相识多年,做过兄弟也做过爱人,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一个癫狂害人,一个因此落下残疾,真是世事难料。”
人心磋磨,人心易变。
谢蔚最开始与谢常欢在一起时,究竟抱着怎样的想法?是报复,是顺水推舟?还是心动,是真心实意?除了他本人之外,应当没有人能回答清楚。
“不过,或许这就是感情,”沈临桉话锋一转,轻而缓地说道,“即便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了,也总有这样那样的曲折……假如其中只有一人有意维系,更是要艰难许多。”
例如谢蔚对谢常欢、蒋娴静对谢正平,乃至先前佛衣案、万宝楼案里的男男女女,皆是如此。
他说完这长串话,半阖上眼似在感慨,实际眼角余光全系在顾从酌身上。
顾从酌沉默不语,甚至有一瞬间沈临桉以为他都不会接话。
他却说:“殿下,恕臣直言,这世上事大半都由人为,不听天命,唯独缘分难以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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