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尼雅拿着帖子,皱着眉说道,说完之后頓頓又道:“但是奴才觉得,松甘福晉只怕是想要打探一下阿巴亥福晉的消息。”
秋寧此时正靠在罗汉床上喝茶,听到这句话,才微微抬眸:“哦?为何这样说?”
布尼雅抿了抿唇道:“松甘福晉本就怀着身子,按理来说该好好養胎才是,您之前也吩咐她不必过来請安,她往常也不是这般多礼的人,如今却突然违背之前的性格,也只能是因为阿巴亥福晋的事儿了。”
秋宁笑着点点头:“你如今越会忖度旁人心思了。”
布尼雅有些不好意思:“奴才也就是胡乱一说。”
秋宁摇了摇头:“和我不必谦虚。”说完有顿了顿道:“她到底怀着身子,倒也不能讓她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她既然想来,那便讓她来吧,我也安安她的心。”
布尼雅笑着恭维:“福晋宽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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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甘这天下午就匆匆忙忙进府来了,她这一胎怀的并不安生,每日孕吐都很厉害,弄得她整个人的神色都比以往憔悴了許多。
今日进府,面上更是带着一丝隐忧,看着十分不安。
一进门她就要請安,秋宁急忙免了,又讓她坐在放着靠枕和软垫的椅子上,这才道:“你怀着身子,何必还来这一趟,该在家里好好養胎才是。”
松甘勉强一笑,看着有些不自在:“整日待在家里也不好,出来走动走动倒是比总是坐着舒坦一些。”
秋宁听了这话倒是点头:“你这话不错,即便是怀了身子,每日也该走动走动,但是却也不能累着,否则对身体也不好。”
两人唠了一会儿養生经,眼看着怎么都聊不到正题上,松甘心里也是着急,最后一咬牙,还是自己提起了这事儿。
“额娘,我之前听阿哥爷讲,阿巴亥额娘被禁足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秋宁听她问起这个,也是叹了口气:“这事儿是大汗处置的,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内情,只是你也放心,阿巴亥她到底为大汗诞下十二阿哥,平日里又与大汗感情颇深,大汗不会弃她于不顾的。”
要是按照一些史料分析,阿巴亥给代善送汤,努尔哈赤都原谅她了,更何况这点小事。
松甘听到秋宁这话,倒是松了口气,只是到底是一家亲戚,还是不免又多问了一句:“那如今阿巴亥额娘被禁足,十二阿哥如何抚养呢?”
秋宁摇了摇头:“十二阿哥被大汗接走亲自安排了,应当是养在阿哥院了,他如今年纪也大了,也该是离开母亲的时候了。”
这个年代,基本上小孩长到五六岁就会和母亲分开,但是若是得宠的,或許能养到七八岁,之前阿济格可没有丝毫要搬出去的意思,如今突然搬出去,秋宁也只能拿这话安慰了。
但是很明显,松甘并没有被安慰到,还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秋宁见她担心,又是一笑:“你也别着急,如今他去了阿哥院,索性还在宅子里,我平日里也会多照顾他的,你平日里要是没事,也能遣人过来探望他,一码事归一码事,大汗还是很疼爱阿济格的。”
松甘见她这般说,心里的忧虑这才缓和了一些,笑着点了点头:“额娘慈爱,妾身感激不尽。”
之后婆媳俩又说了会儿话,这会儿松甘基本上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开朗,说的一些趣事把秋宁逗得十分开心,等时间差不多了,她这才告辞离开。
秋宁让布尼雅亲自将她送了出去,等送完人回来,布尼雅都忍不住感叹:“松甘侧福晋真是个知进退的,只是打听消息,却并没有给福晋出难题为难福晋。”
秋宁轻笑一声:“她若是个糊涂的,乌拉部也不能将她送过来。”
布尼雅见福晋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心下跳了跳,忍不住问:“福晋刚刚说大汗可能会原谅阿巴亥福晋,福晋果真是这么想的吗?”
秋宁点了点头:“虽说是客气话,但是我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如今大汗是恼怒于阿巴亥欺瞒利用他,但是时日长了,往日的情分便会盖住这份恼怒,你看如今后宅,哪能再找一个如此知情识趣的女人呢?”
更何况,乌拉部可还没灭呢,在这个时候还是得先把乌拉部安抚住。
布尼雅心中有些不满:“福晋这般温和贤淑,怎么比不过她。”
秋宁见她为自己打抱不平,也是有些好笑,她可没想在这方面和人比较,努尔哈赤爱喜歡谁喜歡谁,她想的也只有好好活下去罢了。
不过也不能因此寒了底下人的心,因此秋宁还是安慰道:“各人都有各人的好处,我即便在你眼里多好,自也有不喜歡我的人,再说了,大汗是个念旧情的人不是很好吗?若是大汗果真冷心绝情,我才会害怕呢。”
布尼雅听着这话,愣了许久,这才反应过来,一时间面色倒是有些郑重起来。
“福晋这话说得对,是奴才目光短浅了。”
秋宁有些好笑的将她拉了起来,语气柔和:“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去做事吧,咱们今日的帐还没清呢。”
一说起这个,布尼雅顿时有了心劲儿,立刻便出去搬账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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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宁这边对阿巴亥未来十分看好,但是阿巴亥可没有上帝视角,此时却是凄凄惨惨的。
她自打那日知道孟古哲哲上位的消息之后,便病了,前几日还只是一脸懒懒的打不起精神,今日却是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浑身无力,已经起不来床了。
服侍她的丫鬟再粗笨也知道出大事了,第一时间就往外傳递消息。
刚开始守门的侍衛还不以为意,去药房拿了几副退烧的药送了过去,便只当万事大吉,谁不知道大汗自打处置了阿巴亥福晋之后,来都没来一回,他们可不敢用这事儿去打搅大汗的清净。
但是等到第二天早上,人已经烧糊涂了,开始说起了胡话,侍衛这才反应过来出了大事,一个被禁足的福晋生了病不要紧,要是病死了,这可是乌拉部的格格,他可担不起逼死她的罪名。
可是侍卫依旧不太敢去直接找努尔哈赤,最后想了想,只能一咬牙,往秋宁处去了。
这一日并非请安日,秋宁此时正在正房里召见几个管事回事,结果刚说了没几句,就看见吉兰面色难看的走了进来,她压低了声音,在秋宁耳边耳语了几句。
秋宁整个人一愣,然后又立刻反应了过来,低声道:“快去请大夫,把这消息也回禀给大汗,不要瞒着。”
努尔哈赤这个人看起来粗疏,其实是个很敏锐的人,秋宁可不想因为这事儿,降低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分,毕竟即便她再不在意这个时代对女人的评价体系,可是她在后宅的生存质量,也只能依赖男主人对自己的看法。
吉兰有些不情愿:“咱们请大夫给她看病也就罢了,何必告诉大汗。”
吉兰是极不愿意看到阿巴亥卷土重来的。
秋宁摇了摇头:“按照我说的做便是。”
现在不说,这后宅又能有多少事,是真正能瞒得过去努尔哈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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