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美好的记忆中惊醒,望向前方。
他也看到了。
看到了武昭明那惨不忍睹的本体。
顾淳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先是下颌微微震颤,紧接着,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
他不敢相信,眼前这具冰冷的残骸,就是他的蛇姬姐姐!
那个雍容华贵的万蛇殿主,那个温柔如水的女人,那个曾在他怀中绽放的女人,如今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漂浮在这片无人知晓的星海中。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颤抖,大黄满眼担忧:“主人……”
然而,此刻的顾淳已经听不见任何话语。
“蛇姬……姐姐……”
顾淳声音颤抖着,缓慢地从大黄背上飞起,缓缓飞向武昭明的残骸。
每一米的前进,都让他看得更加清晰,也让他的心更加悲痛。
当顾淳飞到武昭明残骸身旁时,他伸出手,抚摸着那早已冰凉的躯体。
那鳞片不再光滑,粗糙如同砂纸,每一片都失去了生命的光泽。
他看着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伤痕。
他不敢想象,在没有他的时候,武昭明到底遭受了多大的痛苦,多少的折磨。
她是否在临死前呼唤过他的名字?
她是否在最后一刻还在想着与他重逢?
她是否带着遗憾和不甘,闭上了双眼?
“蛇姬姐姐,对不起……我来晚了……”
顾淳罕见地流出了泪水,那泪水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武昭明冰冷的鳞片上,无声无息。
看到顾淳哭泣,大黄别过头去,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悲伤。它不忍看到这一幕,不忍看到自己强大的主人如此脆弱。
顾淳守在武昭明的躯体前,流着泪,向她诉说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与对她的思念。
他就这样说着,说着,仿佛她还能听到,仿佛她只是睡着了。
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
当顾淳说完最后一句“蛇姬姐姐,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时,他的神色骤然变了。
由一个脆弱的痴情人,瞬间变成了杀气四溢的修罗。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双眼血红,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周身释放出滔天杀气,那杀气凝如实质,让一旁的大黄都感到本能的恐惧,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敢伤害蛇姬姐姐!无论你是谁,我都要杀了你!无论你逃到什么地方,无论你有什么背景!我都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着,顾淳发出一声非人的怒吼。
“杀!!!”
那声音在碎星海中回荡,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微微颤抖。
悬浮在顾淳身旁的睚眦珠,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中那强烈的复仇欲望,变得更加血红,光芒更加强盛。
那血红色的光芒映在顾淳的脸上,衬得他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
…………
与此同时,远在亿万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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