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别意脑子转得快,人也活泛,段潜只需要说一分,他便能猜到九分。一瞬间,前段时间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低垂的眼睫不自主颤了下,心口的怒意却没有随着答案到来而消散,反倒愈演愈烈,虞别意在心里低骂几声,恨不得现在跟段潜干一架。
把人送进局子这件事听着简单,实际上处处都有风险。
要是虞立半路察觉了怎么办?钱拿不拿得回来是小事,但是万一,这件事影响到段潜的工作了呢?
虞别意深吸一口气。
为着这么一个渣滓,段潜居然瞒着他,做了风险这么大的一件事,而他明明早有察觉,却没在最开始就刨根问底弄清楚虞别意顿时一阵后怕。
出差前的焦虑同后知后觉的忧心混杂着一齐涌上来。
“你做这事的时候想过万一吗,你知道虞立是个多不要脸的人吗,你当警察都是傻子吗!?”若说起先虞别意只是有些生气,那么现在,他真是要气冒烟了。
段潜刚想开口,又被打断。
“你没想过吧?”虞别意退开半步,松了手,“要不是现在事情已经完了,你大概也不会对我和盘托出,对吧?”
段潜不善辩解,也不欲让虞别意更生气,只道:“抱歉。”
他是个执拗到有些偏执的人,心里想好要做的事,不论现实怎样,不择手段都要去做。这是他的老毛病,段潜心里清楚,但他也知道,这毛病改不了。
虞别意跟那家子人之间有旧年恩怨也有人情,许多事碍于祖辈的面子,虞别意做不了,也做不绝。可他不一样,他从来只在乎虞别意过得好不好,舒不舒心,其他一切都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听到段潜的道歉,虞别意更是气上心头:“不要给我道歉,我不想听。”
“那你想听什么,”段潜走近,“我说给你听。”心知自己在虞别意这犯了错,段潜姿态放得很低。
虞别意不看他,良久,兀自抹了下指腹上干涸的血,问道:“段潜,你就告诉我,我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结了婚的关系。”段潜说。
“除此之外呢?”
“我在追求你。”
“看来你也没忘记,”虞别意扭头,“所以你做这件事的时候,有仔细想过自己吗,有想过我们是最亲近的人,我该拥有知情权吗?”
理亏的人没有反驳,只是又一次道歉。
然而虞别意根本不需要他的道歉。
呼吸颤了下,虞别意情绪逐渐平复,他深深呼吸:“好,到此为止吧我今天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件事。你根本没有意识到我到底为什么生气,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
段潜想握虞别意的手,还没碰上,虞别意就侧身躲开,从刚才到现在,除了最开始的高声质问,就没别的了。
段潜心下一空。
难得的,他摸不准虞别意此刻的情绪,他不知道虞别意是否还在生气,或是想其他虞别意把那些东西都藏了起来,像是有意关闭了某种曾长期为他打开的权限。
鲈鱼还在他们二人身侧咕噜咕噜冒泡泡,若不是有它折腾出来这点动静在,此时室内怕不是要安静到银针落地可闻。
“别意”
“说了别叫我,不想理你。”
“还在生气吗?”
“没有。”
“这是真话?”
当然是假的。
虞别意有意收敛起情绪。方才怒意上头时,他脑内思绪翻涌,几乎有无数话想脱口而出,不好听的难听的刺耳的,什么都有。
然而到最后,他却什么都没说,硬是凭着意志将所有话语压了下去。
算了,还是先冷静一下吧。
蹭掉指腹上干硬的血渍,虞别意转过头,瞥了眼段潜脸上的伤。段潜这会儿没戴眼镜,看向他时瞳孔微微散开,不如往日成熟冷然,反倒带了些迷茫。
人还是那个人,顺眼也还算顺眼,就是那道伤虞别意一见便气不打一处来,他抿着唇,直接照着段潜拖鞋踹了脚,没留力:“去沙发上。自己拿医药箱出来。”
棉拖鞋遭受重击下陷,正缓慢舒展身体企图恢复原样。拖鞋主人的动作倒是快,刚一接到命令,便径直去拿了医药箱。
虞别意板着脸往上沙发上一坐,段潜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捧着个大箱子。
“自己打开,你难道指望我帮你么?”虞别意说。
段潜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消毒要用的棉签和碘伏。他弯下腰,将东西递到虞别意手里。
“脸,侧过去。”
骤然失去优待特权,段潜没轻举妄动,只顺从地转过头。
消毒棉签在伤口上擦过,段潜不由蹙眉,虞别意见他痛,多使了分力擦了两下。他刚要松手,段潜又拉住他的手腕:“有解气点么?不解气就再擦会儿。”
“美得你,松手。”虞别意彻底消完毒丢了棉签才问,“这伤是虞成才干的?”
段潜说是。
虞别意没什么反应,只说知道了。
时间不早,事情也掰扯得差不多,虽说没掰扯出个究竟来,但按理说,两人该回屋洗洗睡了。
只是今晚的情况,显然不同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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