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雨事迹的宣传铺天盖地。
他在污染灾难中剿杀异变体的身姿,他送民众出城、托住坠落的飞行器,他在联合军演中反击追杀者,他保持成绩优异的同时兼职还债
最后,定格在他在军校首席授勋仪式上意气风发,风吹扬起他的披风。
从那以后,所有平民学生的梦里里都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他如同引路明灯,在众人尚不知晓时,孤单地闯入了黑暗的丛林中,开辟了一条一往无前的道路。
当他们怀疑自己选择的方向是否正确时,那个身影会站在前方,笑着望着他们。
“要加油。”模拟出来的云扶雨投影温和地笑着说,“我在前面等你。”
因此夜晚深藏心底的梦都有了坚实的依托。
可阿德里安却每天做噩梦。
每次的梦里,他都无能为力,救不回云扶雨,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眼前。
醒来后,泪流满面。
黑狼也惊醒了,它猛地从精神域跑出来,浑身肌肉紧绷,脊背弓起,利爪划过地面。这是对敌人的姿态,但黑狼绿眼睛盯着的是阿德里安。
它对阿德里安低吼,彼此视若仇人。
可它和阿德里安本就是一体,哪怕拼尽全力想毁掉对方也无济于事。
它的爪子划不破阿德里安的胸膛,利齿撕不开阿德里安的咽喉,最后呜呜地哭泣着,吻部都在颤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绿眼睛肿流下大颗大颗的泪水。
无事发生,又两败俱伤,鲜血淋漓。
那之后,黑狼就不出来了。
阿德里安痛恨自己,为什么他要去找该死的花。他开始怨恨那棵花,颤抖的手掌死死攥紧握住花茎。可在掐断的前一秒,他又怎么也下不去手了。
就像那是云扶雨的遗
遗
后面那个字怎么都说不出来,阿德里安喉咙堵住,他跪在花朵面前,黑暗中肩膀颤抖,最后是喉咙里遏制不住的哽咽。
这不是遗物,是还没送出去的礼物。
他要好好照顾这棵花,等云扶雨回来,把花送出去。
可第三年的时候这棵植物差点死了,阿德里安又回到冰原,把花栽进了适合的环境里,记住它的位置,每次路过污染区,就进来看一眼。
第三年的时候,阿德里安也查到了宗家的新线索。
宗家确实违背了七塔盟誓。
可圣子尚未寻回,宗家便被处置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以至于毫无翻盘余地,是因为芬里尔家家主从中推动。
芬里尔家变天了。
那个男人临死前试图用亲情打动阿德里安,就像他多年以来试图表演一个好父亲一样,令人作呕。
阿德里安亲手解决了家主。
阿德里安变得沉默寡言,更像他的母亲了。
他毕业了。
主岛上的芬里尔家会馆保持原样,一丝一毫差别也没有。
云扶雨的房间尘封着,衣柜,书桌,卧室,比阿德里安小许多码的衣服,毛绒绒的拖鞋。阿德里安拎起衣角,还是不能理解云扶雨怎么那么瘦。
打开门时,仿佛云扶雨还会打着哈欠从书房里走出来。
阿德里安在书房门口安静地站立了许久。
推开门时,只有微黄冰凉的夕阳迎接他,打在空荡荡的书桌座椅上。
寂寞的海浪声拍击着海岸,冲刷着鼓膜和神经。
阿德里安闭着眼,站在那里,假装云扶雨只是在卧室休息。
直到睁开眼,天色已暗,窗外海面波光粼粼,主岛更远的地方灯火通明。
阿德里安像是睡了一场过晚的午觉,在梦境中停留太久,醒来后天色暗沉,寂寞的房间被全世界抛下。
他站在这里,被震耳欲聋的寂静击垮。
季宣明是第一个毕业的,兰斯洛特是第二个。
崔觉和郑连川毕业了,最后,就连欺负过云扶雨的那支小队也毕业了。
学校里换了一批又一批的新鲜血液,陌生的脸孔偶尔出入会馆一层。
这里没有再举办过聚会。
崔觉偶尔回来,在楼外徘徊。他站在门厅外,看着一切如常的陈设,走到那扇熟悉的窗户下面,并不上楼。
崔觉不敢走进去。
没几年,所有人都毕业了,所有人都离开了军校。
怎么会这么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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