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龙还是做鹤,各有利弊,原本值得纠结一番,但他有一定想要的。
他要光明正大地把梅易娶回家。
他要梅易做回真正的自己,那些失去的身份、尊严、体面、抱负,他要帮梅易拿回来。
他要梅易平安,要梅易堂堂正正地活着。
偏偏一朝天子一朝臣,偏偏十个权臣九个半都不得好死,何况梅易和他是一对,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四哥会不会动我,我不敢说,也没必要猜。我只是有必须要做的事。”须臾,李霁轻声说,“这件事不能假手于他人,而且我敢笃定,没有人敢帮我、愿意帮我做这件事。”
四皇子到抽一口气,“你要造反?”
“……”李霁对五皇子捧手,起身离开。
四皇子不懂,“他为何对你捧手?”
五皇子说:“佩服我能在你身旁待这么多年吧。”
四皇子:“……呵。”
散席时,李霁慢悠悠地走出大殿,路过山脚的时候一眼便从柳海中望见自己插的那一支柳,旁边有一支微微弯曲的,被风一吹,好似倚在它身上一样。
他一眼认出来,那是梅易插的柳。
“九殿下。”
李霁回神,等说话的人走到面前来向自己行礼,才不紧不慢地说:“廖寺卿。”
“远远地看殿下在此地站立,臣担心殿下饮醉,便来问一嘴。”廖文元说话时抬眼看见李霁的脸,脸颊浅红而眼光朦胧,俨然半醉。
“多谢廖寺卿,我没事。”李霁抬步往宫外去,随口说,“案子查得辛苦吧。”
廖文元跟在侧后方,说:“臣职责所在。”
李霁说:“毕竟是翻查旧案,是难些,好在廖寺卿是老刑名,多少比旁人自如几分。”
廖文元表谦逊。
“殿下!”裴昭从后头上来,笑着和李霁说,“明儿咱们郊游去!”
李霁爽快答应,“好啊,刚好带宝莉出门撒野。”
“那咱们就说定了,我先……梅相。”裴昭捧手行礼,和廖文元以及从后面走来的梅易点头示意,先行离开了。
李霁和廖文元转身看向后面,廖文元的动作比李霁还快些,显得多急切似的。李霁面上不显,抬眼和梅易对视了一眼。
“殿下。”梅易向李霁行礼,微微偏头说,“廖寺卿。”
廖文元对上梅易平和疏离的眼神,垂眸说:“梅相。”
“梅相要出宫?”李霁问。
梅易颔首,“元督公多关怀臣,替臣揽了些活计,臣便能早些回府。”
“梅相在府中养病,今日才出来,元督公自然多惦记您一些。”李霁笑着说,“一道出宫吧。”
梅易侧手,“殿下请。”
路上,李霁偏头看了梅易两眼,又转头笑着问廖文元:“廖寺卿,你有没有觉得梅相像某个人?”
廖文元薄薄的眼皮不自禁地跳了一下,这点极小极快的反应放在平常不会被任何人在意,但李霁有心试探,便逃不出他的眼睛。
“梅相风姿超群,谁堪有梅相三分风采?”廖文元笑着说。
“嗯……”李霁说,“方才大殿门口挂的那幅降毒仙子像啊。”
廖文元根本没注意,闻言说:“那想必是画师仰慕梅相风采,所以落笔时自己都忍不住借鉴三分灵气吧。”
李霁笑笑,“的确,画再灵也比不上人,说三分都是抬举了。”
“殿下谬赞。”梅易面上平淡疏离,眼神落在李霁的面颊上,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打了层暗影,隐约能看见瞳中一点水光,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
突然,李霁偏头看来。
四目相对,李霁在人影重重的宫道上对他露出个笑,很漂亮,梅易祈祷不会有第二个人见识到的那种漂亮。
到宫门口时,李霁对廖寺卿说:“廖寺卿的孙儿也有七八岁了吧?”
“今年八岁,正是调皮。”廖文元说。
“不大不小的年纪,调皮好动才是寻常的,毕竟像阿崇那样年少老成的款式还是少有。明日郊游肯定热闹,让家里把孩子带来吧,和阿崇还有别家的孩子一块玩。”李霁温声说,“阿崇也是该拜先生、择伴读的年纪了。”
廖文元捧手,“多谢殿下引荐。”
“不必谢,我是阿崇的叔叔,自然希望他拜个好先生、选个聪慧懂事的伴读。”李霁说罢拍拍廖文元的肩,“我先走了。”
廖文元行礼,“殿下慢走。”
“猜猜——”晚上,李霁窝在梅易怀里弹琵琶,懒洋洋地说,“我搭肩的时候,他的肌肉瞬间绷紧,有两种可能。”
“他不喜欢旁人触碰。”梅易把玩着李霁的头发,“他对你很防备警惕。”
“还有一种可能。”李霁拨弦,“他是习武之人。步伐、气息都可以掩饰,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无法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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