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的幻境里,如此有烟火气。
独自修炼了这么多年,但印象中最深刻的还是曾经幸福时看到的景色。
姜昀之断断续续想起更多的事,这让她愈发凝神。
少女独自凭栏,任由心绪在景象中飘摇。
明明还没想起无情道的术法,可心中翻腾的许多念头,都让她本能地想起无情道。
过了片刻,章见伀和岑无朿出现在她身后,一左一右,悄然站在了她身侧的栏杆旁。
看着她静谧的模样,他们没有再有所争执,各自占据了她两侧不远不近的位置,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峦。
或许是方才那场未果的争夺让他们意识到,过分的逼迫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又或许,仅仅是此刻,他们更想做的,是如同她一样,静静地看着这片风景,以及……风景中的她。
画舫缓缓前行,移步换景。
起初,两岸是密集的民居与水阁,白墙黛瓦,偶有晾晒的彩色衣物在风中招展。
章见伀站在她左侧稍后,目光却很少离开她的侧脸。
他看着她被夕阳染上光影的侧脸,看着她长而密的睫毛,看着她平静凝视远方时,眼中倒映出的树影。
他注意到她帷帽取下后,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手指在身侧动了动,终究没有抬起。
岑无朿立于她右侧,身姿肃正如松,他的视线同样更多地落在姜昀之身上,但比章见伀更为克制,也更为深沉。
他看着她纤细挺直的脊背,看着她扶在栏杆上的修长手指,看着她被河风勾勒出的柔美身影。他的目光一寸寸地丈量着她的每一分变化,试图从她平静的外表下,窥见一丝情绪的波动。
她在想什么?
她什么时候能做好决定,选择出他们其中的一个?
比起风景,她本身才是他眼中最复杂难解的景致。
偶尔,他的目光会极其短暂地扫过章见伀,冰冷地压抑着心中的戾气,无法发作,便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与划界。
画舫驶入一段较为开阔的河道,水面如镜,倒映着漫天燃烧的云锦。远处有渔舟唱晚,几只白鹭掠过水面,惊起一圈涟漪。
姜昀之似乎被这景象吸引,微微向前倾了倾身,想要看得更真切些。
几乎在她动作的同时,章见伀和岑无朿的手指都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仿佛随时准备在她危险时出手。但见她只是靠近栏杆,并未有其他动作,两人又同时恢复了静止。
夕阳又下沉了几分,光线变得愈发柔和醇厚,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的毛边。姜昀之的脸庞在这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静谧,仿佛一尊被精心供奉的玉像,终于沾染了人间温暖的烟火气。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极轻,却似乎带着某种释然。这细微的气息变化,没能逃过身边两个男人的感知。
岑无朿开口:“是想起什么了吗?”
“嗯。”姜昀之道,“这片地方,我曾经来过。”
她若有所思道:“前面有一片芦苇荡。”
果不其然,画舫继续前行,前方河道转弯,一片茂盛的芦苇荡出现在视野中,芦花初绽,在夕阳下泛着银白的光。
“我好像又想起了……”姜昀之欲言又止。
想起了一个人。
章见伀:“想起了什么?”
章见伀眼中掠过一丝期待,而岑无朿则是继续专注地盯着她,仿若她想起任何事都无所谓。
“好像是叫……”姜昀之念出了记忆中的名字,“魏世誉……”
此话落下,栏杆般变得寂静无比,原本寂静的氛围变得趋近于死寂。
少女瞬间便明白自己念出的这个人名代表着什么。
她欠下的情债,是还有一个么……那个带着符纸气息的男人?
章见伀脸上的那一丝期待骤然僵住,岑无朿攥紧了手中的剑,画舫上一片死寂,只有河水拍打船身的哗哗声,和芦苇荡不休的沙沙声。
“我还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事,”姜昀之识时务地说起旁的事,“曾经好像有人带我去过祟市,那里有一位鬼婆婆,她很擅长问邪。”
她对上岑无朿幽深的视线,又轻声道:“苦无峰的事我也想起来了,我是在那处开始练剑的。”
听到祟市的事,章见伀的神情好看了些。
三人都默契地不再谈论魏世誉这三个字,暮色逐渐吞没了最后的天光,画舫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映照着三人各异的脸色。
就算是夏夜,河水的凉意也不容忽略
恰在此时,那艘官家画舫又毗邻地游走而来。
那画舫上层似乎正在宴饮,丝竹管弦之声隐约飘来,人影憧憧。
对面画舫二层的栏杆后,一个身着浅色锦袍的高大男子正凭栏而立。
灯火勾勒出他挺拔颀长的身形,面容在光影明灭间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极为俊朗,他似乎也正望着这边,嘴角噙着一抹温润浅淡的笑意,直直地盯着姜昀之后,似是在说着些什么。
正是魏世誉。
姜昀之只是看了一眼,便淡淡地略过了眼神。
她确实是想起了魏世誉这三个字,但对他的长相全无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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