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晓,她是爱他的,哪怕那种爱不是他想要的爱。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经历了太多事,早就不可分割。
正是知晓这种纵容,他才会一直追逐着不可触及的情感,试图给她生造出情根来,她果然没有怪他,可依旧拒绝了他。
她严肃地望着他,和他说他们在情感上永远是殊途。
他假装听不懂,一直用各种方法去靠近她,甚至去掠夺她。
他以为时间还很长。
他以为哪怕她永远不懂,他也愿意这样守着她,从河水初涨守到霜雪白头。
他不知道她的神魂深处早已裂开了一道看不见的纹。
神明陨落是自然规律,万物会迎来新的神明,她要陨落了,裂纹代表她离开的预兆。
那一日,她站在溪涧旁,望向他:“我要走了。”
他以为她又要闭关。
“去哪里?”他问。
她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用与看万物都不同的目光望向他,虽不是爱恋,也不是不舍,但将他从万物中拣了出来。
只有他。
她重复道:“我要走了。”
在一个安静的午后,她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像那年潭面的金芒,被河风轻轻一吹,便散了。
他亲眼目睹的那一幕,感觉自己的神魂也跟着她一起飘散了,心空洞到无法呼吸,好像被贯穿了。
他站在原地,从日升站到月落,从河水初涨站到霜雪白头。
后来他翻遍了她留下的所有东西,她不爱留物,居所空荡如她内心,只在剑匣最底层,压着一枚她亲手磨制的护身玉,用的料子是他那年在禁地边缘偶然捡到的一块杂玉,随手把玩了片刻,便丢在一旁。
他不记得了。
她捡起来了,磨完玉石后,贴身藏了三千年。
护身玉里封着一缕她的气息。他握着它,终于读懂了那些年她沉默的回应。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了战事、磨砺、生死之劫,她怎么会不爱他呢?
她是爱他的,无关风月。
她生来便是为了承载天地,她的本源不允许她将某一个人放得太重,可她依然悄悄将他放在了靠近心口的位置,藏了三千年,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久后,战火席卷诸天。
他带着她的剑赢下了这场战役,而后迎来了他陨落的日期。
弥留之际,他望着混沌的天穹,想的是很久很久以前,长河边的清晨,她站在薄雾里看水中浮动的落花,他躲在百步外的老树后,心跳声比河水还响。
他还会遇到她的,他在心中祈祷着。
他会和她在一起,生生世世。
于是他耗尽最后的神力,捏了一枚神器,将自己所有的不甘,眷恋和爱意,都封了进去。
“去寻她和我转世的神魂。”他说,“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那枚器没有回应,它只是一缕执念,不会说话。
它只是记住了她神魂的气息,然后像当年他那样,在无数个轮回里,安静地、固执地、不知疲倦地,寻找着她的下落。
这枚器便是神器的前身。
神器一直以为自己是天道所捏造的,其实是它被天道误导了。
它自神河坠落,沉入到封印地后,天道一直在寻它,一直在尝试毁坏它。
天道觉得神器代表上古神的欲念和执念,是偏执,需要毁灭。
但神器所附着的神力太强,天道只能通过时间不停地毁灭、镇压,神器之所以变得如此孱弱,真是被天道一直打磨毁坏它的缘故。
它并非天道用边角料所捏造的,而是在久远的年岁中,被天道压制成了边角料。
天道发现自己无法彻底毁坏神器,便仿制捏造了龙神器。
天道试图通过龙神器来拨乱反正,同时,以此来汲取天道之子转世的神魂之力,来充盈天道即将陨落的存在。
天道本该随着神明的陨落一起离开,可它不想被新的天道所代替,强留在世间,用天道之子的神魂为自己续命。
可惜,自然和宇宙是不可违逆的,在自然的洪流中,没能等到天道之子转世,天道已然陨落了,龙神器成了它不甘欲念的化身。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循环着,等待或拼搏着各自的因果和命运。
魏世誉合上古籍,将脑袋贴在姜昀之的肩上:“就是个这么个来源。”
跨越岁月而来的记载以及幻影,对于魏世誉和姜昀之这两个当事人来说,都只是在听旁人的故事。
他们是故事的转世,但他们也确实不是故事本身,也已然脱离了那些上古的岁月和来处。
姜昀之对故事中的两个人很敬仰,毕竟现在的许多道法符篆,都是从上古遗传而来。
魏世誉:“他是他,他并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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