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衢道上车马不绝的喧闹尚未平息,洛水学堂的选址已尘埃落定。县城西北角的开阔地被圈定下来,这里背靠青山,前临潺潺溪流,远离市井喧嚣,正是读书治学的绝佳之地。陆承宇站在空地上,望着远处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嬉戏的身影,眼中满是期许:“路修通了是为了连通外界,学堂建起来,才是为洛水的未来扎根。”
这念头在他心中盘桓已久。洛水日益繁荣,贸易、农业、手工业皆有起色,可百姓之中识字者寥寥无几。账本靠画圈计数,契约凭手印为证,甚至有人因看不懂官府告示而误了农时。上次通衢道竣工后,陈墨清点账目时,竟发现有商户因不识数字而算错税款,虽及时更正,却让陆承宇愈发坚定了办学的决心。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沈锦鸿手持书卷,站在他身旁说道,“如今百姓生活富足,正是兴办学堂、教化民心的好时机。让孩子们读书识字,不仅能让他们明事理、辨是非,将来更能成为建设洛水的栋梁之才。”
陈墨算了一笔账:“修建学堂的费用不算太高,木料可从深山砍伐,石料用修桥修路剩余的青石,工匠们也都是本地人,人工成本能省不少。只是师资力量是个难题,咱们洛水懂学问的人不多,怕是难以支撑起学堂的教学。”
“这个我来想办法。”陆承宇说道,“我可以写书信给州府的老友,邀请几位退休的老夫子前来任教;同时,也在洛水境内寻访饱学之士,不论出身,只要有真才实学,愿意为教化百姓出力,咱们都以礼相待。”
阿禾补充道:“学堂建成后,孩子们的健康也很重要。我会在学堂后院开辟一块菜园,种植蔬菜和草药,既能让孩子们吃上新鲜的蔬菜,也能在他们生病时及时诊治。另外,我还会编写一些简单的卫生常识,教孩子们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
林晚秋则说道:“孩子们的饮食起居我来安排,我会组织几位厨艺好的妇女,在学堂里设立食堂,保证孩子们能吃上营养均衡、热气腾腾的饭菜。同时,我还会为孩子们准备干净的被褥和衣物,让他们在学堂里能安心学习。”
消息传开后,百姓们的反应热烈非凡。年轻的父母们纷纷表示愿意送孩子去上学堂,“能让孩子读书识字,将来不当睁眼瞎,就是砸锅卖铁也愿意!”张家庄的李老汉更是激动地说:“想当年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如今能让孙子走进学堂,真是托了陆大人的福啊!”
但也有少数百姓心存疑虑,尤其是一些家境贫寒的农户,担心孩子上学后会耽误农活。陆承宇得知后,立刻下令:“学堂实行免费教育,不仅不收学费,还为贫困家庭的孩子提供笔墨纸砚和午餐。孩子们可以上午读书,下午回家帮忙干活,绝不耽误农时。”
这一举措彻底打消了百姓们的顾虑,报名的孩子络绎不绝。短短几日,报名人数就超过了两百人。陆承宇让人将孩子们分为启蒙班、进阶班和明理班,启蒙班教授识字、写字和简单的算术;进阶班教授《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启蒙读物;明理班则教授《论语》《孟子》等儒家经典,以及天文、地理、农桑等实用知识。
学堂的修建工程很快就破土动工了。工匠们按照陆承宇的设计,采用“前堂后寝”的布局,前面是宽敞明亮的教室,后面是宿舍和食堂,中间是一个大大的操场,供孩子们课间活动。教室的墙壁用青砖砌成,屋顶覆盖着青瓦,窗户宽敞明亮,保证了充足的光线。教室里摆放着整齐的桌椅,都是用结实的松木打造而成,既耐用又舒适。
陆承宇和沈锦鸿经常到施工现场查看进度,询问工匠们的需求。“一定要把学堂建得坚固耐用,让孩子们能在安全、舒适的环境中学习。”陆承宇说道。
沈锦鸿则关注着学堂的细节设计:“教室的桌椅要按照孩子们的身高来制作,不能太高也不能太矮;操场要平整开阔,周围要设置护栏,防止孩子们玩耍时受伤;宿舍要通风透气,保证孩子们能休息好。”
在工匠们的辛勤劳作下,三个月后,洛水学堂终于建成了。学堂的大门是一座古朴的牌楼,上面刻着“洛水学堂”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是沈锦鸿亲笔题写的。走进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大的操场,操场的中央矗立着一根旗杆,上面飘扬着一面红色的旗帜。操场的两侧是整齐的教室,教室的窗户上糊着白色的窗纸,阳光透过窗纸洒在教室里,暖洋洋的。
开学那天,天刚蒙蒙亮,孩子们就穿着崭新的衣服,在父母的陪伴下来到了学堂。他们脸上带着好奇和兴奋的笑容,睁着大大的眼睛,打量着这座崭新的学堂。有的孩子拉着父母的手,依依不舍;有的孩子则迫不及待地跑进教室,想要看看自己的座位。
陆承宇和沈锦鸿亲自在门口迎接孩子们,他们笑着和孩子们打招呼,给他们分发笔墨纸砚和课本。“欢迎大家来到洛水学堂,”陆承宇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学堂的学生了。希望你们在这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成为有用之才,为洛水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孩子们齐声回答:“谢谢陆大人!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开学仪式简单而隆重。沈锦鸿作为学堂的山长,发表了讲话:“同学们,读书是一件神圣而光荣的事情。它能让你们开阔眼界,增长见识,明辨是非,懂得道理。希望你们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勤奋刻苦,尊敬师长,团结同学,努力成为一个有知识、有品德、有抱负的人。”
随后,几位老夫子也分别作了自我介绍。他们中有退休的官员,有隐居山林的学者,还有学识渊博的秀才。老夫子们都非常和蔼可亲,他们表示会尽心尽力地教导孩子们,让他们在学堂里学有所成。
开学第一课,启蒙班的孩子们跟着夫子学习识字。夫子在黑板上写下一个“人”字,然后说道:“同学们,这个字念‘人’,我们都是人。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我们有思想、有道德、有文化。希望你们将来都能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孩子们跟着夫子大声朗读:“人——人——”朗朗的读书声从教室里传出,回荡在学堂的上空,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进阶班的孩子们则开始学习《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夫子抑扬顿挫地朗读着,孩子们跟着齐声跟读。他们虽然还不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但都读得非常认真,眼神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明理班的孩子们则在夫子的带领下,学习《论语》中的经典名句。“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夫子逐字逐句地讲解着,孩子们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
学堂的生活既紧张又充实。孩子们每天早上辰时上课,午时在食堂用餐,未时继续上课,申时下课回家。课堂上,他们认真听讲,积极回答夫子的问题;课间,他们在操场上追逐嬉戏,跳绳、踢毽子、玩沙包,欢声笑语不断。
陆承宇经常到学堂视察,他会悄悄地走进教室,听孩子们读书,看夫子讲课。看到孩子们认真学习的样子,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有一次,他看到启蒙班的一个小男孩因为不会写字而急得哭了起来,便走上前去,耐心地教他握笔的姿势和写字的方法。“写字要有耐心,一笔一划地写,慢慢就会写好了。”陆承宇说道。
小男孩擦干眼泪,按照陆承宇教的方法,认真地写了起来。虽然写得还不太工整,但他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谢谢陆大人!”小男孩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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