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真好。”素裳轻声说,“和平时代,没有战争,没有袭击,每天就是练剑、吃饭、聊天、吵架。多好啊。”
云璃点点头:“是啊。”她说,“那时候觉得日子过得太慢,一天一天地数着过。总想找点新乐子。现在想想,太快了。百年时光,一眨眼就没了。”
两个人沉默着,看着窗外的星空。
罗浮的轮廓在星光下静静地悬浮着,像一只沉睡的巨兽。那些灯火通明的街区,那些川流不息的星槎,那些还在忙碌的人们——和很多年前一样,又不一样。
许多年前,这里没有歼星舰的阴影。
许多年前,这里没有失踪的剑首。
许多年前,这里有那个欠揍的少年,每天提着桂花糕和琼实鸟串来找她。
云璃抬起头,看着那片星海。
星海深处,有无数颗星星在闪烁。每一颗星星后面,都藏着无数的故事和无数的秘密。
她的彦卿,在哪一颗星星后面?
他是不是也在看着这片星海?
他是不是…
也在想她?
“会回来的。”素裳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云璃转过头,看着她。
素裳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此间事了。”她说,“我们大家,一起去云游星海。这也是那个小麒麟儿,哦不,大麒麟儿说过的。”
云璃看着她,点了点头。
窗外,星光依旧。
星海深处,有人在等。
同一片星空下,另一个地方。
清虚界。
雨渐渐小了。
天边,隐隐露出一线光亮——这是清虚界难得的晴天。
彦卿站起身,推开房门,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只有几株不知名的野花,在雨中静静地绽放,花瓣上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他站在花丛中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有泥土的芬芳,有雨后的清新。
接下来的几天,是宗派大会的长老论道和炼丹炼器展示环节,和他这个“外门弟子”没什么关系。他唯一需要好好准备的,就是最后的秘境探索。
秘境探索是一周后。
并非每一届宗派大会都会有秘境探索。
据说这次秘境探索的目的地是一个上古遗迹,每百年开放一次,里面有很多天材地宝,也有很多危险。只有通过弟子比试的优胜者才有资格进入。
彦卿和江怀远并列冠军,自然都有资格。
彦卿不知道秘境里有什么,但他知道,那里可能会有他需要的东西——除了虚空晶核,也许还有别的线索。
关于剑无心,关于冷锋,关于那个黑袍人。
彦卿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往后山走去。
后山是青云宗弟子们平时练剑的地方,很安静,没什么人。彦卿这几天经常来这里,找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发呆,或者练几招剑法。
今天也是一样。
他沿着青石小路往上走,穿过一片竹林,来到那块熟悉的大石头前。
然后他愣住了。
石头旁边,靠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紫衣女子。
她靠在那棵老槐树下,姿态慵懒,像是一只晒太阳的猫。身材婀娜,曲线玲珑,紫色的衣袍贴在身上,勾勒出让人移不开眼的弧度。
她的脸——
彦卿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不是不敢看,也不是不敢看。
太美了。
美得不像是真的。
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像是梦里才会出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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