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很淡,带着点咸,化得慢。
“以前没试过这个。”她说。
“很多人以为辨方向是力气活。”向导说,“其实是耐心活。”
她没应声,只把糖纸叠成小方块,夹进本子里。
风大了些,吹得树叶哗啦响,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她伸手接住一片,叶面朝上,叶脉清晰,朝南那一面颜色略深。
向导忽然问:“你平时怎么记路?”
她想了想:“靠标志物。比如哪栋楼顶有广告牌,哪棵树被雷劈过一半,哪个路口的井盖缺了角。”
“挺好。”他说,“辨方向也是记路。只是把‘人设的标记’换成‘自然给的标记’。”
她把叶子翻过来,看背面:“那得先学会不急着下结论。”
“对。”他点头,“急着定方向的人,最容易走错。”
她把叶子轻轻放在垫子边上,没扔,也没留。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短促,清亮,像是从坡上那片林子里传来的。她侧耳听了听,没再说话。
向导把水壶挂回腰间,抬手抹了下额头:“歇够了?”
她合上本子,说:“够了。”
他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那就再来一遍。”
她也起身,把垫子折好,塞回背包侧袋,动作利落。背包带有点勒肩,她调整了一下,左手按在指南针位置,指尖轻叩两下。
向导已经走到第三棵树旁,弯腰捡起一根新枝,削掉树皮,露出白茬。
她走过去,站定,没抢着动手,只看着他削。
“你削得挺快。”她说。
“手熟。”他把枝条递给她,“来,你自己削一根。”
她接过,手指捏住枝条中段,刀锋贴着木纹往下推。第一下没削平,木屑翘起,她没停,第二下压低角度,削下来一条薄而匀的白片。
向导看着,没说话,只把水壶摘下来,又喝了一口。
她把削好的枝条放在地上,和另外三根排齐,用石头压住两端。
“这次我来摆。”她说。
他让开半步。
她蹲下,把四根枝条摆成一个“十”字,中间交叉点对准她刚才站的位置,四端分别指向四个基本方向。她退后两步,眯眼比对远处山坡的走势,又抬头看太阳位置,最后低头,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南向那根枝条的末端。
“行了。”她说。
向导没走近,只站在原地,点了下头。
她没笑,也没松口气,只是把小本子拿出来,翻到最新一页,写下:“十字定位法:四枝为基,日影为引,不动则准,动则重校。”
写完,她合上本子,扣好搭扣,抬头问:“下午三点,影子长度大概是树高的几倍?”
向导看了眼手表:“差不多一倍半。你想算距离?”
“不算。”她说,“就想看看影子变化的速度。”
他没答,只把水壶挂回腰间,抬手示意她看树影:“来,现在量。”
她走过去,从背包里取出一根软尺,拉开一米,贴着地面量影子前端到树干的距离。数值记下,又抬头看太阳角度,估算时间。
风停了两秒,树叶静垂,草尖不动,光斜斜照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影。
她收起软尺,转身时,袖口蹭过树干,带下一点树皮碎屑。
向导问:“还记吗?”
她点头:“记着。”
“那下一轮,你带我走。”他说。
她没迟疑:“行。”
他抬脚往前走,她跟上,脚步不快不慢,落在他右后半步。
两人穿过一片低矮灌木,枝条柔软,拂过裤脚。她左手始终虚搭在背包外侧,右手握着那根刚削好的枝条,没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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