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那个音,能不能再高一点?”
夏初冉停下,回头看他:“你觉得可以?”
“我觉得你行。”
她点点头,转回去,闭上眼,重新开始。
这一次,她把声音往上推了一点。
还是有点抖,但没劈。
何晴听着,脚步跟着节奏走。她没用扇子,只用手臂划出弧线,试着和歌声对上。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两人之间的空隙。她没戴耳机,但嘴已经开始动,像是在默念下一句。
陈宇默把刚写的那行字圈了出来。他没改,也没划掉。
他站起来,走到中间。
“我来接你那句。”他说,“你唱完‘风停了’,我马上说‘可工资还没到账’。”
夏初冉睁开眼:“你能卡准?”
“我试试。”
她点头,重新起调。
声音出来的时候,何晴的脚步慢了一拍,又跟上。柳如烟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记时间。
陈宇默听着,等到最后一个音落下,立刻开口:“工资还没到账。”
他说得比之前快,但没抢。
说完,他停住,看其他人。
夏初冉嘴角动了一下。
何晴轻轻开合扇子,一次,两次。
柳如烟抬起眼,看着陈宇默。
没有人说“成了”,但也没有人摇头。
陈宇默把笔放进文件夹,没再写。
他站直,看着三人。
“明天。”他说,“我们早点来。”
“好。”夏初冉说。
“几点?”何晴问。
“七点。”
“我六点半到。”柳如烟说。
何晴把扇子收进包里,拉上拉链。
夏初冉解开外套,搭在手臂上。
柳如烟合上平板,放在桌上。
陈宇默最后看了一圈排练室。
稿子还在桌上摊着。
镜子映出空地。
地上没有纸团。
他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
回头看了一眼。
三个人都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但他知道,他们明天会来。
他会第一个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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