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嘿嘿笑了起来。
小涛哪有心思跟他扯这些,心急火燎地催道:“哎呀,四哥,赶紧的吧,再白话一会儿人都走了。”
四头收了笑,往前迈了一步:“小涛,你刚才说的是真心话吧?没拿你四哥开心吧?”
“四哥你放心,到时候我跟我姐说。”小涛拍着胸脯保证,眼神真诚。
“行!”四头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对讲机,冲屋里所有人一挥手,嗓门洪亮得像是在喊冲锋号:“走!”
这种人都是无利不起早。
三宝打电话来,面子我一定给——毕竟多少年的兄弟,这个脸不能不要。
可话说回来,我出人出力替你办事,我能得着什么好处?不得讲个等价交换嘛。
再说四头对小涛他姐是垂涎已久,每次在三宝身边看见那个女人,他心里头就跟猫抓似的,馋得不行了。
他暗地里其实挺嫉妒三宝——凭什么你杨树宽就能左拥右抱,老子就得在旁边干看着?
这回借着替小涛出头的由子,说不定还真能——实现实现梦想。
不过四头心里也拎得清,梦想归梦想,正事归正事。
办公室里这会儿有二三十号人,他扫了一眼,觉得不够。
底下那帮青岛人看着也不像善茬,万一挺能打,趁乱跑了怎么办?
他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调了另外两车人过来。
不到十分钟,两辆白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斜停在夜总会对面马路的暗影里,车门拉开一条缝,里面坐满了人,人手一把五连发,黑洞洞的枪管在路灯下反着冷光。
四头的命令很明确:要是有往外跑的,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撂倒。
安排妥当,四头对着办公室的镜子整了整衣领,拉开房门,领着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地下了楼。
聂磊这会儿正搂着一个长头发的姑娘喝酒。
姑娘半个身子靠在他肩上,娇滴滴地端着酒杯往他嘴边送。
聂磊的心思却不在姑娘身上,脑子里盘算的是明天该去哪儿考察考察项目,老高丽说的那个钢铁买卖到底靠不靠谱。
旁边史殿林和刘毅在划拳,两个人脸红脖子粗地喊着“五魁首啊六六顺”,场面热闹得不行。
就在这一片嘈杂里头,老高丽忽然僵住了。
他本来正端着杯酒在那儿傻乐,目光漫不经心地往大堂入口的方向一扫——然后整个人像被点了穴,眼珠子猛地瞪大:“来……来来来了。”
聂磊没听清,在一片音乐声和划拳声里偏过头去,皱着眉头问了句:“什么来了?”
话音未落,音乐声像被人掐断了似的戛然而止。
整个夜总会的灯啪地亮了大半,刺眼的白光一瞬间把角落里暧昧的昏暗照得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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