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着眼看向史殿林。
“来,打我。有能耐给我也打成植物人。”
史殿林是什么人?
打不过就得挨揍。这是他的规矩。
他二话没说,十一连往下一移,朝大腿上砰、砰就是两下子。
刘朝龙的身体猛地一弓,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紧接着史殿林拿着枪托朝他后脖子上啪嚓一使劲。一下砸得结结实实,直接给刘朝龙撂倒了,脸朝下摔在碎石地上。
史殿林啪地一撸上膛,弹壳弹出来,枪口朝另一条腿上一顶。
他瞅了聂磊一眼。
聂磊看着地上蜷着的刘朝龙,点了下头。
砰。
两条腿。
但史殿林还是手下留情了。枪口偏了一寸,没往骨头上崩,打的是小腿肚子。给他打烂,打得血肉模糊——皮肉翻开,血洇透了裤腿。但经过治疗还能站起来,还能走道。
不打膝盖,就已经够意思了。
刘朝龙趴在地上,疼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两只手抠着地面上的碎石,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
刘朝龙那帮兄弟喊起来了,带着哭腔,带着哆嗦。
“不打了磊哥!”
“我们服了!”
有个小兄弟手忙脚乱地把白袜子从脚上扯下来,也顾不上脏不脏,往树枝上一挂,举过头顶使劲摇。
“别打了!别打了!”
“服了服了!服了!”
于飞从掩体后面站起来,把十一连往肩上一扛,骂骂咧咧地往回走。
“真他妈没劲,”他走过聂磊身边的时候摇着头,“打了没一分钟就顶不住了。”
史殿林打完以后,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刘朝龙,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在冒烟的十一连。
“没意思,”他说,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还没过瘾呢。”
聂磊走过来了,在刘朝龙跟前站定,然后蹲了下来。
刘朝龙的脸侧贴在碎石地上,一只眼睛被血和泥糊住了,另一只眼睛半睁着。
聂磊看着他说
“听人劝,吃饱饭。我说给你拿点钱把事了了,你怎么就不听呢?”
刘朝龙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不知道是疼得说不出来,还是没什么可说的了。
聂磊站起来,然后转身,大手一挥。
“撤!”
干净利落。
三十来个人收了家伙,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刘朝龙还躺在那儿。
张峰等到聂磊的车队走远了才过来。他蹲到刘朝龙身边,看了一眼那两条血肉模糊的小腿,眉头拧成了一团。他伸手把刘朝龙脸上的一块碎石拨开,叹了口气。
“哎呀,大龙。你但凡听我有一句,至于这样吗?”
刘朝龙没说话。
“现在好了。行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他站起来,朝身后招了招手。几个兄弟赶紧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刘朝龙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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