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我每晚都做同一个梦:吉尔尼斯废墟,月光,利亚姆王子的尸体,希尔瓦娜斯的箭矢。我在梦中狂怒化形,撕裂一切,然后醒来,发现自己蜷缩在营地角落,指甲嵌进掌心,满嘴血腥味——是咬破自己的舌头。”
“第二年,我开始记录每一个自杀者的名字。”
“第三年,我停止记录。”
她抬起眼帘。
金色瞳孔直视泰兰德。
“不是因为麻木。”
“是因为我终于明白,那些人在自杀前,不是被诅咒吞噬了理智。”
“是他们终于清醒地、完整地、带着所有记忆与自我认知——”
“选择了死亡。”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们知道自己是吉尔尼斯人、是父母、是子女、是曾在城墙陷落前最后一个撤离的平民——”
“他们只是太累了。”
泰兰德垂下眼帘。
高阶女祭司的睫毛在日光下投出两道极浅的阴影。
“……营地。”她轻声说,“是我下令设立的。”
塞拉没有愤怒。
没有质问。
没有三年前那个狼人盗贼在吉尔尼斯码头对暗夜精灵哨兵拔刀的冲动。
她只是说:
“我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泰兰德说,“你也知道隔离营地后来关闭了。”
“不是因为我们证明狼人不会失控。”
“是因为狼人证明了自己不需要被隔离。”
塞拉没有说话。
但她按在左腕烙印处的手,从“防御”的姿态——
变成了“敞开”。
掌心朝上。
像在等待。
像在说:
“我准备好了。”
泰兰德注视着这枚掌心。
一万五千年。
她见过无数暗夜精灵后辈向她呈递祝福请求的掌心——虔诚的、颤抖的、充满敬畏与渴望的。
她从未见过狼人向她敞开掌心。
因为狼人从不向暗夜精灵祈求任何东西。
塞拉此刻敞开的不是祈求。
是证词。
证明她三年前在隔离营地最后一夜,做出与那些自杀者截然不同的选择。
不是选择死亡。
是选择——
“我活着。”塞拉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气象报告,“不是因为诅咒被解除了。”
“不是因为暗夜精灵终于承认我们不是怪物。”
“不是因为任何人的拯救。”
“是因为——”
她停顿。
晨光越过诺达希尔树冠,在她与泰兰德之间铺开一道细长的金毯。
银灰玫瑰在正午日光的灼烤下微微蜷缩,但花瓣边缘那抹银白没有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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