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被吸入壁画的瞬间,李牧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台由亿万星辰构成的粉碎机。
光影、战吼、悲鸣、希望……无数尖锐的记忆碎片,像最锋利的刀刃,将他的意识切割、撕裂、再重组。
这种痛苦超越了肉体,直抵存在的本源。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足以让任何道疯强者彻底崩溃的洪流稍稍平息时,李牧发现自己“拥有”了一具身体。
一具无比强大、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躯体。他的视线变得异常高大,手中握着一柄沉重到足以劈开山脉的巨斧。
他的视角,与一位手持巨斧的无名神王融合了。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炙热如恒星的希望,从这具身体的心底涌起,瞬间感染了李牧。这不是他的情绪,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是一种对即将到来的决战的绝对信心,以及对最前方那位领袖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战皇!”
李牧听见“自己”和身边的无数同袍,一同发出了震天的呼喊。
他抬起头,看到自己正身处于一支由亿万神王组成的黄金军阵之中。金色的神光汇聚成海洋,每一位战士的脸上都洋溢着必胜的信念。在军阵的最前方,那位被称为“战皇”的领袖,身披万龙战甲,威严的身影仿佛是宇宙的中心。
他们,抵达了【混沌胎盘】的“外壁”。
那是一层蠕动着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灰黑色“表皮”,仿佛是宇宙的尽头。
“诸君!”战皇的声音响彻维度,“为了不再循环的明天!为了永恒的安宁!随我——破壁!”
“破壁!破壁!”
亿万神王的呐喊汇聚成一股洪流。战皇高举光矛,所有神王的力量如百川归海,尽数汇聚于矛尖。那道光芒,贯穿了维度,超越了因果。
嗤——
一声轻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胎盘表皮,竟被轻易撕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入口。
“胜利!”
“杀!”
欢呼声中,神王大军如决堤的潮水,怀着与终极邪恶血战到底的决心,一往无前地涌入了入口。
然而,下一秒,所有的欢呼戛然而止。
入口之内,迎接他们的,并非想象中的血肉战场,也不是扭曲的法则深渊。
而是一片无限延伸的、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空旷虚无。
没有敌人,没有建筑,没有核心。
什么都没有。
死寂。
绝对的死寂,取代了震天的战吼。胜利的狂喜,迅速被无法抑制的困惑与茫然所吞噬。
“怎么回事?!”年轻的屠夫,那个扛着剔骨刀的壮汉,朝着虚空大吼,“出来!跟爷爷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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