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轻响。解剖室的门被推开了,是刚才跑去外面看热闹的几个同事回来了。走在最前面的小王脸色煞白,指着电视屏幕,声音都在抖:“晚姐!快看!又……又出事了!西郊那边……发现碎块了!和……和0721一样!”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电视屏幕上。就在主播身后,那作为新闻背景的、播放着模糊现场画面的小窗口里,镜头似乎无意间扫过一片狼藉的草丛边缘。一个沾满污泥的、暗沉发亮的小东西,在杂乱的草根和泥土中反射着微弱的、不祥的光。
那形状……那颜色……
嗡——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瞬间远去。指根处,那枚冰冷的戒指猛地爆发出针扎般的剧痛!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冰冷吸力同时袭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看见了!在电视画面的角落里,那片肮脏的泥地上,赫然躺着……另一枚戒指!样式、色泽,与我无名指上这枚,一模一样!只是内圈的刻痕,被污泥覆盖,看不真切。
它选中了我……不止是我!它还在……寻找!它在拼凑!用血肉……用生命……
极度的恐惧和那戒指疯狂的吸力终于冲垮了最后一丝支撑。眼前猛地一黑,视野边缘迅速被浓墨般的黑暗吞噬。身体失去所有力气,像一截被砍断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砰!”
额头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剧痛传来,却远不及指根那被疯狂吮吸的冰冷地狱。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我仿佛又闻到了那浓烈的、令人窒息的土腥味和腐败气息。冰冷沉重的泥土正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世界彻底陷入无声的、粘稠的黑暗。
“……苏晚?苏晚!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一个熟悉又带着急切的声音,像隔着厚重的水层传来,模糊不清。眼皮沉重得像压着铅块,每一次试图掀开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的剧痛。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药味,还有一种……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皂角清香?不是殡仪馆那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我艰难地掀开一条眼缝。刺眼的白光瞬间涌入,逼得我立刻又闭上。缓了好几秒,才再次尝试。视野里一片朦胧的白,渐渐聚焦。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旁边挂着输液瓶的铁架。空气里是医院特有的味道。我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针。床边,俯身看着我的,是一张充满担忧的年轻脸庞,戴着无框眼镜,眉头紧锁——陈默。
“陈……默?”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
“是我!”陈默见我醒来,明显松了口气,但眼中的忧虑并未散去,“你吓死我了!在解剖室突然就昏倒了,脑袋磕在地上,幸好只是轻微脑震荡和一点皮外伤。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恶心吗?”他一连串地问着,手指下意识地搭上我的腕脉。
陈默,我的高中同学,现在是市局法医中心的法医助理,也是我在这个城市里为数不多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人如其名,大多数时候都沉默专注,带着点书呆子气,但专业上极其可靠。殡仪馆和法医中心常有业务往来,0721那具缝合怪物的初步解剖,就是他老师负责,报告也是他经手整理的。
“还……还好。”我虚弱地应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极其惊恐地投向自己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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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那枚冰冷沉重的戒指不见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心脏,比它在的时候更甚!它去哪儿了?谁拿走了?那种被疯狂吮吸生命力的感觉……难道真的只是噩梦?不!那种冰冷,那种窒息,那种被活埋的绝望,真实得刻骨铭心!
“戒指呢?!”我猛地抓住陈默正在把脉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指甲几乎陷进他的皮肉里,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变调,“我的戒指!左手!无名指上!它不见了!谁拿走了?谁?!”
陈默被我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手腕被我抓得生疼,他吃痛地皱眉:“嘶……苏晚!松手!什么戒指?你手上什么也没有啊?你送来的时候就这样!”
什么也没有?我愣住了,难以置信地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指根处,皮肤光洁,除了因为刚才用力抓握陈默而留下的一点红痕,什么都没有。没有戒痕,没有勒痕,甚至没有一丝一毫佩戴过东西的痕迹!仿佛那枚带来无数噩梦的戒指,从未存在过。
这怎么可能?那冰冷沉重的触感,那勒入骨髓的疼痛,那疯狂的吮吸感……难道是脑震荡产生的幻觉?0721报告上的L.Y.呢?电视新闻里那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呢?
“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语,巨大的混乱和恐惧让我浑身发冷,牙齿又开始咯咯打颤,“它就在那里……它勒我……吸我的血……它……它还在找……”语无伦次,像个真正的疯子。
“苏晚!看着我!”陈默双手用力按住我的肩膀,强迫我涣散惊恐的目光聚焦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异常严肃,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盯着我,“冷静!听我说!你送来的时候,手上确实什么也没有!我检查过!而且……”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声音压得更低,“你说‘它还在找’?找什么?是不是……和0721有关?和你昏倒前看到的新闻有关?”
他提到了0721!提到了新闻!这不是幻觉!陈默知道什么?
“报告……”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喘息着,“0721的报告……L.Y.!戒指上刻着L.Y.!林悦!三年前那个……还有新闻!电视!西郊……另一枚戒指!一样的!”我语速飞快,颠三倒四,但陈默显然听懂了关键部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凝重。
“果然……”他喃喃道,松开按着我肩膀的手,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似乎在强压内心的惊涛骇浪。他警惕地看了一眼病房门口,确认无人,才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苏晚,听着,接下来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能对外说!这关系到……一些非常规的东西,说出来没人会信,甚至会惹上大麻烦!”
他的严肃和紧张感染了我。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用力点了点头。
陈默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0721的初步解剖报告……有问题!大问题!那具尸体……不是简单的缝合!”
“那些肢体……拼凑她的肢体……在分子层面……出现了异常活跃的……分解现象!”陈默的声音艰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巨大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通俗点说……就是那些来自不同死者、死亡时间相差几年的残肢,在被缝合到一起后,竟然……开始‘腐烂’了!不是正常的腐败,是……分解!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加速溶解!速度极快!这完全违背了法医学常理!我老师……他私下跟我说,他干了一辈子法医,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就像……就像……”
他顿住了,似乎在寻找一个足够惊悚又足够准确的词。
“就像……那些肢体被强行‘缝合’,不是为了拼凑一具尸体……”我喉咙干涩,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而是……为了‘喂食’?”
陈默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他没有否认,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脸色惨白:“还有……那枚戒指。”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在整理0721原始物证照片时,”陈默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颤抖,“我发现……在拍摄她被发现现场的照片里……她的左手,无名指根部……那个明显的淤痕和剐蹭伤……在最初的高清照片里……似乎……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小的……暗红色碎屑?像……某种矿石或者……骨头的粉末?”
暗红色碎屑?矿石或骨头粉末?
这个描述,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记忆!那枚戒指的材质!那种非金非铁、暗沉如骨如石的质感!
“我……我捡到的那枚……”我失声低语,恐惧攫紧了喉咙,“就是那种感觉!像……像骨头做的!”
陈默倒抽一口冷气,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极大:“你……你真的戴过?刻着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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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它自己……滑进我口袋……自己……戴上去……尺寸自己变小……勒我……吸我的……”巨大的恐惧和连日来的精神折磨终于冲垮了堤坝,我语无伦次,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每晚……都梦到被活埋……被碎尸围着……新闻里……西郊……又有一枚!它……它们在找!用我们的命……拼凑……拼凑……”
“拼凑什么?”陈默的声音也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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