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窗台下的……是谁的?!
“林小姐?林小姐!”中年警察严厉的喝声仿佛从遥远的水底传来。
我的身体完全僵住了,血液彻底凝固。视线像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粘在那几缕散落在窗下的、属于“我”的长发上。头皮一阵阵发麻,仿佛有冰冷的虫子在发根间爬行。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薄的衣衫,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那…那是……”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破碎不成调,手指颤抖地指向窗台的方向。
两个警察顺着我的目光望去,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和凝重。中年警察对搭档使了个眼色,年轻警察立刻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那滩粘稠的暗红色液体,一步一步,极其谨慎地靠近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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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没有直接触碰,而是从口袋里掏出取证用的透明物证袋和镊子,极其小心地将那几缕散落的长发一一夹起,封入袋中。窗台上和地板上的几缕头发被清理干净,只留下一点点沾染的暗红色污迹。
年轻警察拿着封好的物证袋走回来,眉头紧锁:“头儿,只有头发。没发现其他东西。”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又补充道,“窗户确实是从里面反锁的,插销完好,没有撬动痕迹。窗框和玻璃也没有破损。”
中年警察接过物证袋,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里面那几缕乌黑的长发,又抬眼,目光如探照灯般在我身上扫视,最后定格在我同样乌黑浓密的长发上。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皮肉。
“林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请你仔细回想一下,昨晚到今天清晨,除了你报警时提到的脚步声和撞门声,还有没有其他异常情况?有没有人进入过你的房间?或者…你有没有…梦游之类的病史?”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瞟向那袋头发。
梦游?
这个词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我的神经!
“没有!绝对没有!”我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冤屈而变得尖利刺耳,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我昨晚一直醒着!缩在角落里!一步都没有靠近过那扇门!更不可能进去!那…那头发不是我的!不是!”我慌乱地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拉扯着,试图证明它们都还牢牢地长在头上,“你们看!都在!都在啊!那里面的是谁?!是谁?!”
恐慌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冲垮了理智。我指着那敞开的、如同地狱入口的402房门,指着那面用血写着“找到你了”的墙壁,指着物证袋里那几缕“属于我”的头发,语无伦次地嘶喊:“是它!是那个东西!它进来了!它在我房间里写了字!它…它剪了我的头发放过去!它…它就在那里!它要找到我!它…”
“林小姐!冷静!”中年警察厉声喝道,上前一步,试图控制住我因为激动而有些失控的身体,“控制你的情绪!”
“我怎么冷静?!”我猛地甩开他试图搀扶的手,崩溃地哭喊出来,眼泪决堤般涌出,“血是从402流出来的!字是写在402墙上的!头发是我的样子!可402没人!窗户锁着!那昨晚撞门的是谁?!写字的又是谁?!你们告诉我啊!它就在那里!它就在那里看着我!”我的手指胡乱地指向四周,指向每一个阴影的角落,仿佛那个无形的恐怖存在正潜伏在每一个地方。
剧烈的情绪波动和一夜的惊惧透支了我的体力。一阵强烈的眩晕猛地袭来,眼前的一切——警察严肃的脸、邻居们惊恐的表情、那洞开的血字房门——都开始旋转、扭曲、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尖锐的耳鸣盖过了一切声音。
“……林小姐!林小姐!”
“……快!扶住她!”
“……联系救护车!”
警察的呼喊声、邻居的惊呼声变得遥远而模糊。我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那袋被警察拿在手中的物证袋里,那几缕乌黑的头发,在透过楼道窗户的惨白光线映照下,泛着冰冷而诡异的光泽。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淹没了我的意识。
意识像沉在冰冷粘稠的泥沼里,挣扎着,一点点向上浮。消毒水的味道顽固地钻入鼻腔,混合着一种医院特有的、冰冷的洁净感。眼皮沉重得像压着铅块,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掀开一道缝隙。
刺眼的白光。
模糊的白色天花板,悬挂着输液架的金属杆。我转动干涩的眼球,视线逐渐清晰。这是一间单人病房,陈设简单,窗帘拉着,透进外面明亮的光线。手背上贴着胶布,连着透明的输液管。
记忆如同破碎的冰面,带着彻骨的寒意,瞬间回涌。
402!血!头发!墙上狰狞的血字!
心脏猛地一缩,巨大的恐惧感再次攥紧了我。我几乎是弹坐起来,牵动了手背的针头,一阵刺痛。
“别动!”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穿着护士服的中年女人快步走过来,轻轻按住我的肩膀,“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警察……”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喉咙火烧火燎,“警察呢?402怎么样了?那些血……那些字……”我语无伦次,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
“别急,别急。”护士安抚地拍拍我,递过来一杯温水,“警察同志之前来过,看你还没醒,交代了几句就走了。他们留了话,让你醒了之后联系这位警官。”她指了指床头柜。柜子上放着一张折好的纸条。
我一把抓过纸条,手指因为紧张而颤抖。展开,上面是一个名字“陈国栋”和一个手机号码。
“还有,”护士犹豫了一下,压低了些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谨慎,“警察同志说,现场…已经封锁了。法医也去过了。初步的…呃…检验结果出来了。”她似乎斟酌着用词,“门缝下面渗出来的液体,确认是人血。还有…墙上的字迹,也是人血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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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人血”两个字,还是让我浑身一颤,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胃里一阵翻搅。
“那头发呢?!”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死死盯着护士,“窗台下的头发!他们化验了吗?!是我的吗?!”
护士被我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连忙道:“这个…警察同志没说具体结果。他们只是说…说现场很…诡异。门窗完好,内部反锁,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除了…除了那些…”她顿住了,显然觉得“血字”和“头发”难以启齿,“而且…而且402房间里,除了那些…痕迹,找不到任何属于…呃…受害者的…身体组织。也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就好像…好像……”
她没再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那个未出口的词——好像那些血和头发是凭空出现的。
凭空出现?被无形之物涂抹书写?
这个念头比任何有形的凶手都更让人毛骨悚然。我靠在病床上,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冰冷的绝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护士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留下联系警察的纸条,便离开了病房。
我独自躺在病床上,消毒水的味道也无法驱散那萦绕在鼻端的血腥幻觉。窗外的阳光明媚,却丝毫照不进心底那片冰冷的黑暗。我拿起手机,盯着那张写着陈国栋警官号码的纸条,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警察又能做什么?面对一扇反锁的门,满墙的血字,来历不明的血和“属于我”的头发,以及……那个只闻其声、从未现形的午夜脚步?
恐惧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每一根神经。我闭上眼,黑暗中,那沉重的“嗒、嗒”声,那狂暴的撞门声,那粘稠血液渗出的画面,交替闪现。最后定格在物证袋里,那几缕散落在窗台下、乌黑冰冷的发丝上。
它们……真的不是我的吗?
一个更可怕、更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如果……如果那头发真的是我的呢?如果那个在402房间里流血、写字、留下头发的东西……就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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