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碧心里得意,面上却只淡淡一撇嘴:“我这身衣服和l陵容小主是一样的,是苏州进贡的浮光锦。“
佩儿立刻凑趣道,“小主还是最疼姐姐了,有什么好东西都留给姐姐一份儿。”
这话,挠到了浣碧的痒处。
她腰杆挺得更直了些,斜睨着佩儿:“那你倒是说说,这身衣裳,是我穿着好看,还是陵容小主穿着好看?“
这可是个送命题。
佩儿眼珠一转,笑道:“人自然是差不多的。不过姐姐这对耳坠子更出挑,是小主前儿才赏的吧?光泽圆润,把这衣裳的颜色都压下去了几分,贵气!”
更出众,是小主刚给的。
“跟她比?她也配?”
浣碧嗤笑一声,到底还是压低了声音,凑到佩儿耳边。
“一个穷门小户的县丞之女,当初刚入宫,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拿不出来。如今仗着嗓子好,得了几分颜色,就真当自己是枝头的凤凰了?”
她想起安陵容那副温顺谦恭的模样,心里就堵得慌。
“再好的料子,穿在她身上,也是白费!那股子小家子气,是刻在骨子里的,怎么都洗不掉!”
安陵容正对着一盒西域新贡的香料出神,指尖捻起一撮淡紫色的粉末,凑在鼻尖轻嗅。
宝鹃一阵风似的从外头冲进来,脚步又急又乱,气喘吁吁。
“小主!小主您快瞧!”
安陵容眉心微蹙,将香料粉末仔细放回盒中,这才抬眼,声音平平地:“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仔细脚下门槛。”
宝鹃哪里还顾得上,指着窗外小径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是……是浣碧!莞贵人身边那个浣碧!”
“她身上穿的,不就是您才送去给莞贵人的那件水红色浮光锦吗!”
安陵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抹刺目的水红色正从廊下走过。那料子在日光下光华流转,衬得穿它的那个人身姿摇曳,满面春风。
果然是她。
宝鹃气得脸都红了,跺着脚压低声音道:“莞贵人这也忒大方了些!那么好的料子,皇上统共就赏了五匹,您自己都舍不得穿,巴巴地挑了两件顶好的送过去,她倒好,转脸就赏给下人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拿您的心意当什么了!”
“不许胡说。”安陵容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喜怒,“浣碧是姐姐的陪嫁丫鬟,情分不同,素日的穿戴也比旁人好些。”
“好些?”宝鹃简直要气笑了,“再好那也是个奴才!她也配穿贡品的浮光锦?小主,她这不是打莞贵人的脸,是打您的脸!是告诉满宫里的人,您送的东西,在碧桐书院只配给个丫鬟穿!”
安陵容端起茶碗,用碗盖轻轻撇去浮叶,慢悠悠地吹了吹气。
“她不是在打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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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呷了口茶,眼神里透着一股冷峭的清明。
“她是在打莞贵人的脸。”
宝鹃愣住了。
安陵容放下茶盏,拿起一块松子糖,在指尖把玩着,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送礼过去,莞贵人收了,还为了我罚了她。你当浣碧心里能服气?”
“莞贵人赏她这件衣裳,是安抚,也是收买人心。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她这个好丫头,前脚刚得了赏,后脚就敢穿出来满世界招摇。”
安陵容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这下好了,整个圆明园都知道,我安陵容巴心巴肝送去的谢礼,到了莞贵人那儿,就成了打赏下人的玩意儿。”
“你说,旁人是会议论我安陵容不识抬举,还是会议论莞贵人刻薄善妒,容不下昔日姐妹,故意折辱于我呢?”
一番话,说得宝鹃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后背竟起了一层冷汗。
“莞贵人……她……她怕是气得肝儿都要疼了。”
“疼才好。”安陵容将那颗松子糖丢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心里却是一片冰凉的快意。
“姐姐总说,我是她最好的妹妹。可这世上,哪有姐姐会把自己妹妹送去的心爱的好衣裳,随手就给了个不知尊卑的丫头呢?”
她站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了那个装着西域香料的木盒。
“衣裳再好,也是做给别人看的。只有这香,是自己闻的,是能钻进骨子里,叫人时时刻刻都记着的。”
“去,把那只银熏球取来。”
安陵容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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