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公叩首时,瞥见女皇袖口露出半截金镶玉镯,六瓣莲花纹与碎叶陶片分毫不差:“陛下早将计就计,让西域各国进献的铜铁中混入磁石,陨铁遇磁则哑,即便引爆也只是烟硝。”他抬头时,正见武则天唇角勾起冷笑,那是当年在感业寺初遇时,震慑群尼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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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芳,你父亲可是西突厥右厢可汗?”武则天忽然望向立在殿角的李元芳,其颈后胎记在烛影中如跳动的火焰,“十二岁被送来长安为质,三年前自请护送‘贡金’,实则是突厥可汗想借你皇族血脉,成为天枢爆破的‘隐星’。”
李元芳猛然跪地,佩刀磕在青砖上发出清响:“陛下明鉴!末将确是阿史那部遗孤,当年铁门关……”他喉结滚动,血色漫上胎记,“末将护送的三十箱‘黄金’,全是伪装成金块的陨铁火药。行至铁门关时,族兄突然反戈,要将火药埋入烽燧密道。末将为夺回路引,亲手……”
“杀了阿史那贺鲁,你的亲兄长。”武则天替他说完,殿中烛火突然明灭不定,“朕看过你的验身帖,后颈噬星印是用狼卫心头血纹的,而你心口的北斗灼痕——”她抬手示意,狄公这才注意到元芳解开的衣领下,七道星状疤痕正泛着微光,“每死一名狼卫首领,灼痕便亮一分,如今七星齐聚,说明七处爆破点已就绪。”
狄公忽然想起波斯锦行地窖的蜡像,心口木签刻着李元芳的生辰八字:“突厥人想用‘替身死’咒法,借元芳的皇族血脉引动陨铁。而陛下在天枢柱基暗置磁石,既是破局,也是……”
“也是诱饵。”武则天抚过案头《大云经》,经页间夹着半片银饼,狼首瞳仁里嵌着细小的“武”字金箔,“朕要让西域诸国看着,任何妄图动摇大周的妖术,终将反噬其身。就像这银饼——”她指尖用力,银饼狼首的眼睛竟弹出金针,“表面是突厥狼卫的密信,实则刻着朕的生辰八字。”
殿外传来更鼓,狄公将七枚银饼按北斗摆开,发现每枚狼首的齿列都对应着不同的汉字。当他将银饼齿尖相接,竟拼出“日月当空”四字——武则天的本名“曌”字拆解。元芳忽然浑身颤抖,胎记处渗出鲜血,在青砖上画出狼首形状:“末将体内的陨铁碎片在共鸣,天枢里的火药……是用阿史那部的狼瞳圣物熔铸的!”
“所以你才会被焦尸案的线索牵引,从碎叶到敦煌,再到洛阳。”狄公按住元芳冰凉的手,触到其掌心与焦尸相同的灼痕,“突厥人用噬心兰控制狼卫自焚,却留你活口,就是要借你体内的圣物碎片,成为引爆天枢的‘人柱’。”他忽然望向武则天,“陛下早已知道元芳的身世,却仍让他随臣查案,正是要顺藤摸瓜,找出所有狼瞳据点。”
武则天起身,金轮圣像的阴影笼罩二人:“狄卿可知,三年前洛阳铜驼巷灭门案,死者为何刻下莲花纹?那是粟特商团给朕的密信,提醒铁门关贡金有诈。可惜信未送抵,满门皆遭灭口——凶手正是伪装成商队的突厥狼卫。”她指尖掠过李元芳的胎记,“而你后颈的金鹰印记,本是突厥质子的荣耀,如今却成了朕安插在狼卫中的暗桩标记。”
李元芳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惊痛:“陛下……末将从未……”
“从未背叛大周。”武则天打断他,“朕派你随狄卿查案,正是要让突厥人以为你仍心怀旧主。看——”她指向殿外,天枢方向腾起幽蓝火光,“沙尔汗的死讯传来,狼卫们以为‘隐星’已灭,定会提前启动星爆术。而朕早已命人将柱内陨铁调换成磁石,他们引爆的,不过是些烟花罢了。”
狄公却注意到武则天袖中露出的半幅图纸,正是天枢内部的真实构造——龙身鳞片下藏着的,不是火药,而是能反射星象的铜镜。当七星连珠之时,这些铜镜会将月光聚于顶端金轮,形成“金轮耀星”的吉兆。而突厥人的陨铁火药,早已被调包埋在城郊废井,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退下吧,明日便是天枢揭幕。”武则天挥退众人,独留狄公在殿中,“狄卿,你可曾想过,为何每具焦尸的瞳孔都映着天枢?那不是幻觉,是突厥大祭司用‘瞳影术’将死者的最后记忆封在眼中——他们真正想让朕看见的,是天枢崩塌时,万国使节惊恐的脸。”
狄公告辞时,殿角阴影里闪出个戴面纱的宫女,颈间挂着与胡姬相同的莲花银镯。他忽然想起元芳曾说,铁门关使团中有位能歌善舞的公主,正是胡姬的族姐——而她的银镯,此刻正戴在女皇最贴身的侍女腕上。
子夜,狄公在官邸细观银饼,发现狼首瞳仁处的陨铁碎粒能拼接成完整的突厥文:“质子之血,点燃金轮。”李元芳推门而入,换了身大周禁军服饰,颈间胎记已用金粉描成牡丹纹:“大人,末将刚从秘阁查到,当年铁门关惨案的幸存者,除了末将,还有一人——”
“沙尔汗的妹妹,龟兹舞姬。”狄公接过他递来的密报,上面画着胡姬心口的北斗灼痕,多出的隐星正是李元芳的命星,“突厥人用‘七星连珠’之兆布局,却不知女皇早已命太史局改了星图,真正的连珠之日,比他们算的早了三日。”
更漏声中,元芳忽然解下佩刀,刀鞘内侧刻着与天枢柱基相同的榫卯结构:“末将在突厥时,曾见过可汗绘制的天枢图,龙爪所握之处,藏着能绞碎陨铁的铜轮。只要将银饼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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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入龙首的逆鳞。”狄公摸出碎叶陶片,莲花纹与刀柄狼首相扣,“六瓣莲花是钥匙,狼首瞳仁是锁眼。当年洛阳灭门案的死者,正是粟特商团的暗桩,她冒死留下莲花纹,就是要告诉我们:破局之法,在天枢龙首。”
窗外,天枢方向传来隐约的驼铃声,与三年前铁门关遇袭时的一模一样。李元芳忽然按住心口,七道灼痕发出微光:“他们动了,末将体内的陨铁在响应。大人,末将请求——”
“随我去天枢。”狄公拍板而起,袖中银饼与陶片相击,发出清越的颤音,“突厥人想以质子之血祭旗,却忘了大周的天枢,从来都是化戾气为祥光的熔炉。”
当二人踏出门时,东方已泛鱼肚白,天枢顶端的金轮在晨曦中闪烁,恰似女皇冠上的七星宝珠。而在柱基的阴影里,七道狼首状的云影正缓缓聚笼,却不知每片云絮中,都藏着大周禁军的弩箭——那是武则天为“妖瞳祭”准备的,最华丽的祭品。
第八章子夜谍影
天枢揭幕前的子夜,洛阳城被一层薄雾笼罩,三十六盏巨型灯轮已在柱身龙鳞间点亮,将整条朱雀大街映成流动的金河。狄仁杰与李元芳身着西域工匠服饰,混在最后一批调试机关的队伍中,腰间狼首银饼与碎叶陶片随着步伐轻响,恰似心跳的节拍。
“大人,龙首逆鳞。”李元芳仰头望着二十丈高的蟠龙首,七片泛着冷光的鳞片在额间排列成北斗状——那是突厥密图中标记的“星核”所在。狄公摸出陶片,六瓣莲花在灯笼下投出阴影,恰好与逆鳞的锯齿边缘重合:“三年前洛阳血案的莲花,正是指向龙首。”
二人攀着脚手架登上龙首,夜风带来远处突厥商队的驼铃声——那是狼卫发动的暗号。狄公按住逆鳞,鳞片突然翻转,露出嵌着七枚凹槽的星位盘,每道凹槽都刻着与银饼相同的狼首纹。“元芳,用你的血。”狄公忽然握住他的手,陨铁碎粒在月光下与元芳颈后胎记共鸣,“隐星归位,方能破局。”
李元芳的佩刀划过掌心,鲜血滴入凹槽的瞬间,星位盘发出蜂鸣。七枚银饼自动嵌入,狼瞳同时转向正北方——那里,五亭烽方向腾起幽蓝火光,正是突厥人点燃引信的信号。“他们提前了!”李元芳的声音混着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天枢内部的陨铁核心正在响应星象。
狄公俯视柱基,七名狼卫首领已杀退守军,正将最后一箱火药推入八卦位。每箱火药上的狼首徽记,都与元芳体内的陨铁碎片产生共振。“磁石!”狄公突然想起武则天的布局,“陛下在柱基暗埋磁石,只要打乱星位——”
他猛然转动星位盘,银饼狼瞳偏离正北,柱身龙鳞间的铜镜随之折射出混乱的光斑。狼卫首领们抬头,眼中倒映着破碎的星图,手中引信突然熄灭——磁石干扰了陨铁的星力传导。“大人,密道!”李元芳指着龙首巨口,那里有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食道,直通柱基核心。
二人刚潜入,身后便传来箭矢破空声。狄公摸出陶片抵住暗门,莲花纹与门扉的星图严丝合缝,竟将追兵困在镜像迷阵中。下行三十丈,洞壁突然浮现荧光星图,每颗星辰都对应着焦尸的死亡地点。当狄公将银饼按在“北斗隐星”位置,石壁轰然开启,露出直径丈余的陨铁核心,表面刻满突厥咒语。
“那是狼瞳圣物。”李元芳的声音发颤,胎记几乎要渗出血来,“末将幼时见过,可汗说它是天狼星坠地的碎片。”陨铁表面浮着层幽蓝火焰,正是碎叶城焦尸瞳孔中的光。狄公忽然想起《诸蕃志》记载:“陨铁畏磁,见金则鸣。”抽出腰间金鱼符,金箔与陨铁相触,火焰竟开始收缩。
“当年铁门关的黄金驼队,就是用黄金包裹陨铁。”狄公将金鱼符按在陨铁刻痕上,咒文竟开始崩裂,“女皇命人在各国铜铁中混入磁石,表面是铸柱,实则是给陨铁套上枷锁。”话音未落,天枢顶端传来巨响,金轮圣像竟在狼卫的火箭攻击下倾斜——那不是陨铁的威力,而是突厥人算错了星象时辰。
“他们提前了三日!”李元芳望着掌心灼痕,七道星芒竟少了一道,“太史局改了星图,七星连珠此刻才真正出现!”穹顶铜镜将月光聚成光束,陨铁表面的火焰突然暴涨,顺着密道直冲龙首。狄公急中生智,将七枚银饼按“隐星位”重排,狼瞳竟组成新的星图,生生将光束引向柱身空洞。
地面传来闷响,柱基的火药库被引爆,却因磁石干扰只腾起浓烟。狄公透过龙首巨目望去,洛阳城并未起火,反见十二道金光从城门升起——那是武则天早布下的“北斗镇魔阵”,将爆炸余波引向天际。狼卫首领们望着天空中显现的“武”字星芒,惊恐地跪倒在地。
“元芳,看陨铁!”狄公指向核心,突厥咒语已被金鱼符的金粉覆盖,露出内层的粟特文:“铁门关的血,终将凝成丝路的碑。”原来女皇早命人在陨铁刻痕内灌金,将诅咒转为护城的符印。李元芳的掌心灼痕开始消退,颈后胎记却愈发清晰——那不是狼首,而是展翅的金鹰,与碎叶城老胡商的印记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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