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着医生离开了这间屋子后,马不停蹄地往草蛉街赶去。
一路上,医生又和莱恩他们说了不少关于德西姆斯的小道消息,虽然这些消息大多来自苏帕尔区佣兵之间的口口相传,真假参半,但也为他们从侧面了解德西姆斯,提供了不少线索。
首先就是德西姆斯娶妻的传言。
刨去那些吃人心、换人血、抽灵魂、做傀儡之类明显夸张的谣传,苍泽问过医生那些女人的身份后,几人一致认为最有可能性的真相只有一个。
德西姆斯看上了那些女人身上的某样“东西”。
或者说是某种“特性”。
医生说,最早的那些女人里,有琴师、画师、武者,后来又发展到拥有王国混血的骑士、匠师,从联邦掳来的魔法师、祭司等等,堪称网罗万千,五花八门。
“所以说,那位议长不停地娶妻,很可能就是为了她们身上的某种特性。”
苍泽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莱恩说道。
此时已近正午,苏帕尔区的街上满是人流,展现出一种另类但蓬勃的生命力。
佣兵在街头购买着情报,炸药和火器被随意摆放在路边任人挑选,赌徒与恶棍还在争吵着昨晚失败的原因,却在每一次即将大打出手时,被不远处抱臂倚墙的维安士兵一声轻咳,吓得冷静下来。
莱恩的视线从这些游走在暴力边缘的人身上扫过,心里不住思考着苍泽的“特性”理论。
那么,德西姆斯想要的,难道是塞拉菲纳生命女神祭司的身份?
他不确定,也想不明白那些所谓的“特性”,是如何变成对方可以夺取的“物品”。
但莱恩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医生已经明确地告诉了他们,德西姆斯的娶妻时间,就是明天黄昏。
莱恩抬头看向空中那颗静静燃烧的火球。
“除了这件事外,还有他成为共和议会议长的过程,也十分值得考量。”
莱恩终于转头迎向苍泽的视线,皱眉说道:“其他人发现不了倒是说得过去,但那两位执政官也发现不了,怎么想都不对吧。”
“人终究不是虫蚁啊。”
莱恩的想法一点都没错。
按照医生的说法,德西姆斯的上位速度,堪称效率的典范。
要知道他的前任——共和议会议长提比略,可是在主持圆桌会议的时候突然暴毙的。但还没等那具尸体凉透,德西姆斯的名字就忽然出现在了议会大楼的公示牌上。
“德西姆斯·卡西乌斯,将出任共和议会第二百三十五任议长。”
这简简单单一句话,让正在将提比略尸体抬出大楼的议员们纷纷红了眼眶。
可当他们看到下面的落款时,那点升腾的愤怒与不满,便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德拉肯·赫斯提安。
赫塔的右执政官。
也是搞出天启四骑士,将联邦搅成一摊浑水的大匠师。
他将那些因没有按照流程召开选举大会,而心生不满示威抗议的议员全部抓了起来,又在两小时后让他们离开了至高核心。
这些议员身上没有一丝伤痕,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那两小时里看到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但这些人出来后无一例外,全部变成了德西姆斯最忠诚的拥趸。
那些正在观望的议员,眼见德西姆斯的支持者越来越多,也只能压下心里的不满,默认了他的合规性。
比起无人见过德西姆斯真面目的事来说,更诡异的是另一件事。
那位向来与德拉肯不太对付的左执政官阿卡迪乌斯·索恩,这次竟出奇的保持着沉默,任由德拉肯在共和议会违规任命。也正是他的沉默,才让关于德西姆斯的消息在浮空城肆意传播,生出了无数个版本。
有人说,德西姆斯手里有德拉肯的秘密。
有人说,他掌握着足以威胁浮空城的武器。
还有人说,提比略的死,那些议员的转变,阿卡迪乌斯的沉默,都与德拉肯的身份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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