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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灼烬回响（第2页）
每一块碎片都不是攻击，而是一个被呈现出的、源自于枢自身存在核心的……凝固瞬间！是转化本身必然伴随的暗面！
薇拉仿佛看到源化之枢亿万年来推动无穷转化与演变时，那些在意志洪流冲刷下沉淀、析出、却又被转化力烈焰炼化的点点凝固残渣！那凝固烙印正是这些残渣在极致浓缩后，于意志核心深处孕育出的终极毒果！
转化……本身就在不断制造着……凝固！
“原来……是这样……”宇心庞大的意识网络几乎在同步接收着薇拉通过心渊链接传递出的破碎感知。那隔绝推演核心内关于转化与凝固一体双面的推演模型瞬间被补全！源化之枢并非被污染，祂是在承受自己存在本源之中那被极致压制的“凝固暗影”的终极反噬！
几乎就在宇心洞悉真相的同一刹那！
正在外围星域用意志稳定场硬抗凝固爆发的凯登和他率领的化舟编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一片星域在他们的拼死支撑下，凝固速度意外地出现减缓！那些正在凝结的星辰表面，裂开了细微的意志稳定波才特有的淡金色纹路！
然而！
这片区域的凝固造物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那片星域所有正在凝结的天体表面，骤然浮现出巨大的、冰冷无比的能量棱镜！所有射向它们、试图延缓凝固的意志稳定波束，都被棱镜强行扭曲、折返！
凯登惊恐地看着被棱镜反射回来的、被大幅度增幅并携带着冰冷凝固特性的意志冲击波束，狠狠撞向他自己指挥的“基石号”编队！
“规避——！”凯登的声音扭曲到极限。
太迟了！至少三十艘冲在最前列的化舟，连同它们的源化行者，直接被这被敌人以己之道还施己身、被冰冷凝固加持过的意志冲击波扫中！
无声无息。
没有爆炸，没有挣扎。如同被最高明的画师用凝固的画笔点过，三十艘化舟瞬间变成了漂浮在星海中的、活生生的凝固雕塑！船体姿态保持在前一刻试图规避的动作，甚至连舰桥上源化行者们脸上凝固的惊愕表情都清晰可见！这些被他们自身用来对抗凝固的武器——意志力量所冻结的存在，散发出一种令人骨髓都冻僵的嘲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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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登编队！三十艘先锋化舟……凝固！被……我们自己的意志稳定力……凝固！”观测员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
“基石号”舰桥上，一片死寂。凯登僵立在舰长席前，望着舷窗外那些如同墓园纪念碑般悬浮的化舟凝固雕塑，以及星空中那无数冰冷的棱镜。那上面，清晰地倒映着他自己苍白、扭曲、布满血丝的脸庞。
一股远比绝望更深的情绪——极致的荒谬与冰冷的嘲讽——如同黑色的岩浆，缓慢却无可阻挡地淹没了他。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他用来守护存在的武器，如今成为了铸造坟墓的铁锤。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凝结的星尘和队友最后的凝固表情都吸入自己的核心。他缓缓松开紧握操纵杆的冰冷手指，站直身体。眼神中的痛苦和混乱如同被压缩的星云核心，沉淀下来，化为了某种坚硬的、甚至带着毁灭气息的……灰暗。
“……所有残余编队……撤退。”凯登的声音在公共频道响起，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全功率后撤。目标坐标：宇心主意识枢纽附近待命区。”
“指挥官？”
“执行命令！”凯登打断了副官的质疑。
他关闭了公共通讯，只留下一条通往宇心推演核心的、最高加密级独立信道：“宇心……给我……坐标。”
“凯登……”宇心的意识流带着冰冷的洞悉。
“艾罗……把自己变成了镜子……”凯登的意识冰冷而直接，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剩下彻底的决断，“镜子的碎片不该成为毁灭的武器……它们……应该是……钥匙。”他顿了顿，仿佛字字千钧，“告诉我……那被凝固的核心点……最薄弱的……意志节点坐标。我能抵达那里……在祂们……最终完成镜像同调之前……”
他的意识深处，一段自愿启动的、冰冷的、属于化舟“基石号”核心深处封存的绝密指令序列，正在悄然激活——那是源化行者在最绝望境地才被允许动用的终极预案——化舟与源化行者意志的深度融合指令！代价：存在形态的彻底、不可逆转、以当前技术无法复现的转变。
“……坐标……锁定……”宇心沉默了一瞬，将艾罗实验室墨晶茧所在坐标的时空结构最深层的、已被凝固污染渗透到无法回溯的一个节点信息传了过去。那个坐标，如同墨晶茧中心跳动的、被凝固和转化共同啃噬的一个微小毒瘤。
“……基石号”庞大的身躯骤然调转方向，引擎没有喷发出任何光芒，反而如同黑洞般开始向内坍缩、吸收着周围的一切能量与光线！舰体结构发生着无声的巨变，无数厚重的附加装甲如同蛇蜕般脱落、粉碎，露出下方闪烁着幽深暗紫光芒的能量流结构体，仿佛某种超越血肉的……核心正在显露！
“……凯登！你在干什么？！”薇拉刚从枢的心渊炼狱景象中回过神来，立刻捕捉到了凯登化舟的异常。一种极为不安的预感攫住了她。
凯登的影像没有出现在她的屏幕前。只有一条冰冷的、仿佛带着金属颤音的信息流闪过：“保存那份镜像……薇拉。待会儿……我会来‘取’。”
然后，链接彻底切断。
“基石号”化作一道拖曳着残影的暗紫色流光，无视途中任何凝固冻结力场，如同回旋镖般斩断所有时空阻碍，直插向被绝对凝固笼罩的墨晶茧！
就在它如同赴死的陨星撞入那片动态凝固区域的边缘时——
化舟本身的光泽瞬间消失！不是被凝固，而是主动进入了某种极致压缩、内敛、拒绝一切外部反馈的“镜像同步态”！整个舰体仿佛化为了一片在凝固空间中滑行的冰冷镜面！
它以违反常理的速度，无视那足以冻结时空的可怕特性，径直切入核心！目标直指宇心传递的那个核心意志节点！
墨晶茧的内部绝对凝固空间中，没有光，没有能量，甚至没有空间流动感，只有纯粹的存在与意志的冰冷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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