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家族例行的产业划分与利润分配会议在井上老宅的主厅召开。
这是一场早就安排好的例行会议,但因为井上武藏的身体原因,所以会议被推迟了很多天。
井上健次郎坐在主位上,身旁两侧分别坐着健太郎和健三郎,再往外是家族的一些核心成员和三代子弟。
会议开始的头半个小时,气氛还算正常。健次郎主持会议,按照惯例通报了各产业板块上一季度的经营情况,数据看起来中规中矩,有升有降。
健太郎偶尔插几句话,问一两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健三郎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但讨论到利润分配方案的时候,气氛骤然变了。
“重工板块上一季度的利润比预期低了百分之十二。”健太郎翻看着手中的报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我记得之前的会议上,二弟说过重工今年的目标是保持百分之十五以上的增长。现在不光没增长,反而还倒退了,这个差距是不是太大了些?”
健次郎抬眼看了大哥一眼,面色平静:“原材料成本上涨,加上几条生产线的设备老化需要更换,利润短期波动很正常。”
“波动我能理解。”健太郎微微一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但我看了一下报表,重工板块的营销费用和管理费用比去年同期增加了将近百分之五十。成本上涨我能理解,但这两项费用上涨,是不是也该有个合理的解释?”
这句话一出,桌上几个家族元老的表情都微微变了。
健次郎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看着健太郎,目光不闪不避。
“会社现在正在拓展新的海外市场,前期的营销投入自然会有增加。至于管理费用……”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大哥如果对这笔费用有疑问,我可以让财务把详细账目发给你过目。每一笔钱用在什么地方,都有据可查。”
健太郎正要开口,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二位兄长都是做大事的人,为了这点小钱都能争起来,让我这个做弟弟的看了真是大开眼界。”
健三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健次郎皱了皱眉:“这是家族会议,不是让你看笑话的地方。”
“我只是说句实话而已。”健三郎耸了耸肩。
“重工那边利润下滑,祖产那边增长乏力,两边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不过话说回来,二哥前段时间才和德国那边签订了一份几千万美金的业务,这事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健次郎有些意外,海外贸易板块的业务是他私下操作的,只有少数几个核心人员知道,健三郎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
“三弟,说话要有依据。”健次郎的声音冷了几分,“家族内部的资金往来都有正规流程,不存在所谓的私下交易。”
“是吗?”健三郎笑了,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轻轻放在桌上。
“那这份合同是怎么回事?上面有二哥你的亲笔签字,日期是两个月前,金额我数了一下……嗯,后面好多个零呢。”
健太郎的目光迅速扫过那张纸,脸色微变,他看向健次郎的眼神变得更加意味深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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