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要不要我来帮你。”任都在后面探脑袋。
“没……啊。”勾着脖子的手突然用力,将沈长央整个人拉了过去。
任都看着车内的两人,眼神都空洞了一下。
反应过来的沈长央迅速起身,将车门重重关上。
“你们注意安全。”沈长央故作镇定。她揉了揉发烫的耳朵,刚刚闻人美的喃喃声似乎犹在耳边。
“好,好的。”车子从任都面前飞驰而过,空荡荡的大街让任都感到一阵恍惚。
郭雨安发现任都一直站在外面,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愣着干啥,丢了魂了。”
“不是,雨安姐,你掐我一下。”
面对任都这个奇怪的要求,郭雨安愉快地满足了他,然后在他的腱子肉上,狠狠捏了一把。
“嗷!”任都痛得原地起跳,他揉着手臂,惊讶地望着郭雨安,“雨安姐,你知道我听到什么了吗?”
“什么啊。”郭雨安嫌弃地将任都往酒吧里面拉,这傻样别把狗仔引来了。
“我听到闻姐说沈老师……”任都像是对后面的那个字难以启齿。
“快说!”
“香——”
“啊?啊!”
“闻姐说沈老师身上好香。”
“吓死我了,沈老师看起来是挺香的。”
“可是……可是……”任都手舞足蹈,“她们抱在一起了!”
郭雨安终于停下脚步,她意味深长地回过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道:“来来来,细细道来。”
车子在安静的大街上一路疾驰,寒冷的风将沈长央吹得清醒了不少。
她从后视镜去看缩在后座上的闻人美,却意外看到了镜中闪烁的灯光。
沈长央收回视线,也不管闻人美听没听到:“美美,抓稳了。”
随即一脚油门,暗红色的车子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划破寂静的街道。
沈长央一路左拐右拐,很快就甩掉了身后的“小尾巴”。
这样的结果就是,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闻人美整个人都被甩飞出去卡在了车座下面,尽管还醉着,她脸上的表情仍是委屈巴巴的。
沈长央既觉得愧疚又觉好笑,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刚刚那种情况,似乎把她卡在中间还要安全一点。
沈长央家住在半山别墅,私密性和风景都比较好,但是她一般都是一个人住,所以其他房间连床都没有,她只能将闻人美放到自己的卧室。
靠在自己身上的人,还在那里喃喃说着胡话:“沈长央,你好香。”
“好好好好,”这句话已经对沈长央造不成什么波澜,她耐心地回应,然后将闻人美小心翼翼放到了床上。
“头疼。”闻人美难受地翻了个身,将脑袋塞到被子里:“特别是这里……都是你身上的味道。”
沈长央顿在原地,月光下的影子藏着说不出的悸动。
看着闻人美难受的样子,沈长央端来了一杯水:“要不要喝水?”
闻人美好一会才闷声闷气回:“嗯?嗯。”
沈长央叹了一口气,只能也坐到床上,将她扶起来。
闻人美乖巧地将脑袋放到沈长央肩膀上,小口抿着玻璃杯里的水,入口的清冽驱散了一点身体的不适,她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看身边的人是谁。
“好些了吗?”灼热的呼吸中带着淡淡的酒香,在这狭窄的空间逐渐蔓延。
闻人美眸底的亮光从微眯的眼缝中悄然闪亮,却还是仍由自己的内心,一动不动靠着身边的人:“嗯,还要。”
“好。”沈长央小心托举着她的脑袋,又给她喝了一口。
只是动作确实不好掌控,导致水从杯子边缘溢了出来,顺着她轮廓分明的下巴滑入领口,瞬间消失不见。
沈长央视线顺着那道水痕,鬼使神差地问:“美美,你怪我吗?”
问完她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个什么答案。
在她眼里,闻人美就像是没脚的飞鸟,仿佛被命运的风裹挟着,轻盈而孤独地穿梭于茫茫人海,藏着她永远无法触及的角落。
沈家的压力或许是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她没有自信,也没有把握去奢求更多。
就连那个荒唐的“不平等条约”,也是她强行求来的。
闻人美耷拉着眼睛,虚虚落在某处:“什……什么?”
“你怪沈长央吗?”
闻人美摇摇头,矛盾的念头纠缠着她,她想要服从内心,又急切地想要和这个世界做出分割:“不……”
沈长央胸腔起伏着。
“我不在乎。”
长久的沉默,沉默到闻人美都快睡过去了,头顶上,才传来轻微的一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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