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都这样。
他没生气,也没急,只是抬了抬眼皮:“知道了。明天我啥安排?”
助手见他神色如常,心头一块石头总算落地,赶紧报流水账:“早上九点半国际会议,一个半小时。十一点半集团季末复盘会,十二点半开,预计两个钟头……”
郁鸿明听完,没马上开口。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像在心里算时间。
“和麻花藤约的是几点?”
“十一点到十一点半。”
“改了。”郁鸿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往后推,一点到三点。”
助手眼睛都瞪圆了,但职业本能压住了惊呼:“……明白,我马上改。那两点的会议……推还是取消?”
他准备说“取消”,眼角余光却瞥见桌上那本日历——红色圈着的日期,赫然是今天。
他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变了。
“……陈总,他今天飞回北京?”
“晚上十一点的航班。”
郁鸿明眉峰一挑,竟有点意外:“哦?那明天下午那场会,你让他替我去。”
这话一出,助手差点咬到舌头,但人家大佬发话了,哪敢多问?他点头应下,刚想走,郁鸿明又摆了摆手,意思很明显:走吧,别啰嗦。
助手退出去的时候,脚步像踩在棉花上。
屋子里安静下来,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
郁鸿明盯着那根指针,指向四点。
他叹了口气,伸手拿起了手机。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我是陈希。”
那声音一出来,郁鸿明嘴角自己就往上抬了。
“是我。”他说,“阿三国的烂摊子收拾完了?啥时候回来?”
陈希那边明显一愣:“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不是刚到京城机场?正候机?准备飞东江?”
陈希愣住了:“你咋知道?”
“猜的。”郁鸿明轻笑,“我顺口问问。你最近有安排吗?能不能替我顶个会?”
话没说完,他又赶紧补一句:“要是忙就算了,咱俩也不差这顿饭。”
陈希一肚子问号,心想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可转念一想——他主动打电话,准没好事。八成有事求人。
他干脆道:“原打算歇两天,你开口了,那我只好当工具人咯。对了,这几天有空不?咱们吃个饭?”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听着像乞丐讨糖吃。
他早猜到对方肯定说“太忙”,然后一句“下次再说”打发他。
可没想到——
“行啊。”郁鸿明说,“明天晚上,我订位。”
“啥?!”陈希脱口而出,“你……你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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