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秦御低喝,几步上前,轻易地将那瘦小的男人反剪双手按倒在地。那人徒劳地挣扎着,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危机解除得很快,甚至有些……虎头蛇尾。
秦御用通讯器呼叫外面的安保人员进来带人。然后,他和陆昭站在原地,看着被压制住的那个入侵者,又看了看这间空旷、冰冷、承载了他们所有爱恨与终点的核心大殿。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那种刻意的疏离不同,它混杂着刚刚过去的紧张、对入侵者的厌恶,以及……无法再回避的、关于此地此景的巨大情感冲击。
那名入侵者被带走前,不甘心地嘶喊了一句:“你们……你们这些知道秘密的人……独占……不得好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然后消失。
殿内,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那具静静躺在寒玉棺椁中的、属于过去的空壳。
雨声被厚重的石门隔绝,显得遥远而模糊。应急灯的光芒幽幽地照着,将寒玉棺椁映出一种不真实的、冰冷的莹白。
秦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棺椁上,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起那份南昭降臣的密录,想起陆辞昭当年站在这里(或者说,站在城楼上)时,所面对的不止是外敌,还有来自背后的刀子。
陆昭也看着那棺椁,感受着此地千年不变的寒意。他想起了北狄内部的阻力记录,想起了秦御当年在此独坐时,所承受的或许不仅仅是思念,还有内外的压力与孤独。
“那天……”秦御的声音艰涩地响起,打破了死寂,“李国丈他们……的事,我并不知道。”
陆昭没有回头,依旧看着棺椁,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现在知道了,又如何?”
“如果……如果我早知道……”秦御试图组织语言,却发现任何假设在既定的悲剧面前都苍白无力,“我或许……不会用那种方式……逼你。”
“哪种方式?”陆昭终于转过头,看向他,眼神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是‘立你为后’的羞辱?还是修建这座宫殿的‘庇护’?”
他的质问,不再带有之前的激烈愤怒,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想要探寻根源的疲惫。
秦御迎着他的目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都有。”他坦白,声音低沉而痛苦,“我当时……被失去你的恐惧淹没了。我只想抓住你,用任何我能想到的方式。我以为那是唯一能留住你的办法……我忽略了你的骄傲,你的感受,甚至……忽略了你可能面临的其它困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北狄器物,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直到看到那些记录,我才想起,当年在这里,对着……你,我除了思念,更多的,其实是和整个朝堂、和所有人对抗的疲惫,还有……害怕这座宫殿也留不住你的恐慌。”
陆昭沉默地听着。这些话,秦御从未如此直白地说过。
“而你……”秦御看向他,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那种感觉……”
陆昭闭上了眼睛,良久,才缓缓睁开,望向穹顶模拟的、蒙尘的星斗。
“比国破,更让人绝望。”他轻声说,像是终于承认了某个一直不愿触碰的事实。
一场意外的入侵,将他们再次逼入这命运之地。
一场基于新证据的、剥离去所有激烈情绪的、冷静而疲惫的对话。
没有原谅,没有和解。
但有些一直横亘在两人之间、由单一视角构筑的壁垒,似乎在这场对话中,悄然松动、崩塌了一部分。
他们依然站在真相的两端,但终于开始看清,对方那一端的景象,并非自己想象中那般简单。
“我们”的战场
从倾宫那场被暴雨和入侵者打断、却又意外促成的深夜对话中归来,秦御和陆昭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妙而务实的新阶段。没有即刻的冰释前嫌,没有热烈的倾诉衷肠,那横亘千年的爱恨怨憎,也并非一次对话就能消弭。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同了。
那层因单一视角和激烈情绪构筑的、坚硬而脆弱的隔膜,在双方都窥见了历史更复杂的真相后,似乎变得通透了些许。他们不再执着于立刻在情感上分出对错高下,而是仿佛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先将那沉重而复杂的“过去”打包封存,搁置一旁。眼前,有更迫切的现实危机需要共同应对。
第二天上午,秦御主动敲响了陆昭静室的门。这一次,他没有带任何食物或试探,手里只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关于星耀集团最新动向的简报。
“进来。”陆昭的声音依旧平静。
秦御推门而入,看到陆昭正伏案绘制一幅复杂的南昭祭祀器物组合图,神情专注。他走到桌旁,将简报放在图纸旁的空位上,动作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不再那么具有压迫感的谨慎。
“星耀那边,还在利用那份所谓的‘秘术’残卷大做文章,煽动舆论。”秦御开口,语气是商讨式的,而非以往的告知或决定,“他们试图将水搅浑,让我们陷入自证‘是不是人’的无聊争论里,从而忽略他们在商业和学术上的其他动作。”
陆昭放下笔,拿起简报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蹙。那些充斥版面的猎奇标题和恶意引导,依旧令人不适,但此刻看来,更多了几分黔驴技穷的滑稽。
“他们找不到倾宫存在‘超自然秘密’的证据,便只能在这种事情上纠缠。”陆昭放下简报,语气带着一丝冷峭,“既然他们喜欢谈论历史,那便用历史来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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