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
“父皇要喝恶心的药汤了吗?”金宝有点紧张地问。
鸢戾天动作一顿,裴时济勾起嘴角:“所以伯蛋帮父皇喝一半怎么样?”
金宝咽了口口水,艰难地点点头,毕竟是他的错:
“全全部喝掉也可以的。”
他声音透着心虚。
“你喝掉了,你父皇喝什么?”鸢戾天没好气地又敲敲他的小脑袋:“有病吃药,你自己说的。”
“可是爹爹说喝夏太医的药是谋杀。”
“我没有说,是你说的。”鸢戾天才不认这种“读心”之语:“你下次再当着夏戊的面这么说,小心他把你抓走下药。”
“药汤里面加了金宝,就会变好喝了。”金宝煞有介事:“我会多吃点糖,努力变甜一点。”
“牙齿我看看。”裴时济让他过来,掰开他的嘴,看那一口小奶牙——这崽子破壳就长牙了,看起来还挺结实。
“他会换牙吗?”
鸢戾天皱眉:“应该会吧。”
“糖不许多吃了。”裴时济冷酷地下达限糖令,金宝瞪大了眼睛,按惊穹的标准,大雍的糖全是半塘,一点也不甜,根本没办法损坏虫族的牙齿。
他正要摆出这套“种族优越”理论,眼睛却瞟见他被绷带和竹片固定的手臂,顿时蔫了下来:
“哦。”
“漱口了吗?”
“嗯嗯。”金宝决定乖巧。
“那睡吧。”裴时济换好寝衣,难免又扯到伤处,额头又冒了层汗,他示意鸢戾天别忙活了,早点休息,便沉沉合上眼——今天的确不适合再劳神。
鸢戾天还是替他把汗水擦干,处理完一切,吩咐宫人焚香,这才安寝。
但金宝发现自己很难安寝,他闭上眼睛,耳朵里是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还有雌父和父皇绵长的呼吸,远一点是宫人衣袂摩擦出悉悉索索的响动,屋外的虫嘶、风吟,他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那些静悄悄的声音在他耳朵里都变得有些吵闹了。
但他紧闭着眼睛,心中反复碎碎念:
睡觉睡觉,你今天要乖巧要乖要乖不能吵到父皇和雌父
念着念着,不由自主在被窝里蛄蛹两圈,还是没有一丝睡意,一双圆眼睛睁开,在夜里亮晶晶,他先盯雌父,雌父睡相很好,高挺的鼻梁像一座尖尖的山,越过山丘,他就能看见父皇紧蹙的眉心,于是又把脑袋缩回来,反复催眠自己:
睡觉睡觉
但没等他催眠成功,就被揽进身旁的怀抱,雌父把他当抱枕一样搂在怀里,紧迫的父爱让裴金宝本就清醒的大脑更加亢奋,他要收回前言了,雌父的好睡相也就仅限于刚睡着那会儿。
他艰难地从他坚实的臂膀中钻出脑袋,就迎上父皇抬起的完好的左手,正正好落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
“睡不着?”他的声音很轻。
裴金宝怂怂地把下巴搁在雌父胳膊上,小声道:
“就快了父皇也睡不着吗?”
裴时济的确因为疼痛难以入眠,可他没有睁开眼睛,岔开了话题,问:
“有心事?”
“没有。”金宝矢口否认。
“那为什么睡不着?”
“奶奶还生我的气吗?”
其实金宝的确惦记着这个,殷云容从过来到离开,只是摸了摸他的头,但一句话也没有说,眉头从始至终都没有舒展过,他知道错了,但也想知道怎么才能让奶奶消气。
这一点鸢戾天也注意到了,他抱着金宝的胳膊变得有些紧绷,眼睛睁开,搂着怀里的小东西转了个身,看着裴时济的侧脸。
“你奶奶最疼你了,怎么可能生你的气。”
裴时济无奈地睁开眼,小孩子难哄就算了,怎么大的这个也不睡。
“可是”
“不是因为你,她只是想起了点事情,有些感怀”裴时济默了默,瞧见裴金宝竖起耳朵,探头探脑的模样,难免失笑:
“说完你就睡觉。”
然后又警告地看了眼鸢戾天:“你也是。”
见那双狭长的眸子中有着和小崽子如出一辙的期待,他唇线一软,回忆起当年:
“我从小到大其实不怎么生病,也不怎么受伤,跟你比起来,我可省心多了。”
金宝不满瘪嘴,小小哼了一声: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小时候我虽然不怎么生病,但小伤不断,我是家里的庶子,上面两个哥哥两个姐姐,时常拿我取乐,最严重的一次我掉进了腊月的冰湖,捞起来的时候,母亲说我身上一点热气也没有。
母亲去求大夫人为我延医诊治,府里下人说大夫人外出礼佛,不在府中,可她明明就在,只是以为她来兴师问罪,不肯见她,她求遍了家里能求的所有人,才为我抓了一副药,吃下去却不见好,又只能冒险去求我父亲,可父亲当时正在会见要客,无暇见她,她只得央人递话,自请献舞,才能见到父亲”
裴时济严重浮出一丝冷光,他笑了一声:
“我那父亲雪月风花惯了,沉迷舞乐之道,他让母亲生生跳了一整夜,才姗姗想起她有事求他。”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沉溺至上 我真的只是想洗个白[快穿] 总裁的前女友今晚当妈 望春归 如何强取豪夺清贫男主 每天都在拯救女主[快穿] 少女漫画你支棱起来! 路人甲逃跑实录 重生1983:开局战神归来 上门女婿是个小傻子 开局手搓金乌,这大明画风不对啊 万倍返利:开局收徒混沌道体 误会,我真的不是天师啊 怀了猫猫女帝的崽崽后 被抓去当老婆的炮灰 我的师妹不可能是恶女! 漂亮Beta被迫成为万人迷 我大哥也穿过来了! 占为己有 主角你好,我是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