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为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端午这顿饭,两个女人在厨房忙碌到近十二点,才将一盘盘菜端上饭桌,招呼大家一块儿吃饭。
&esp;&esp;原本去外面打牌的徐国华,却在徐英华忙着分发碗筷时,遥遥从院子外走来,笑嘻嘻道:
&esp;&esp;“阿姐,今天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老远我就闻到了。”
&esp;&esp;徐英华睇他一眼,纵使心中不满,也无暇多嘴斥责,只道:“坐下吃饭吧,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就不要老往外跑了。”
&esp;&esp;“有阿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徐国华哈哈一笑,坐到桌边,抄起黄酒就往自己碗里倒,“我出去打牌,还不是怕你嫌我碍眼?”
&esp;&esp;酒水哐哐灌入瓷碗,顷刻便满至碗口。徐英华拍他手臂,警示他一眼,似在提醒他千万别喝多了出洋相。徐国华欲开口,女人已经走开,到圆桌另一头,俯下身来殷勤问女孩:
&esp;&esp;“小姐,你要不要尝尝米酒?都是咱们自己家里酿的……”
&esp;&esp;看女人在自己面前讨好继女,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徐国华端着酒碗,半晌才轻抿一口,苦涩愈发灼烧。
&esp;&esp;几人围着圆桌,热热闹闹吃完中饭,日头已经晒得越来越热。叶棠清晨起得早,中午又喝了点酒,在廊下坐着休息了会儿,很快便闭阖上眼,忍不住打盹。
&esp;&esp;“姐。”一道低声自头顶落下,蓦地将她从困倦中拉出,“去房间睡吧。”
&esp;&esp;叶棠睁眼,少年低头看她,脸庞倒转在她视野之中,被日光映得有些透明。她脑子混沌着,少年见她不语,欲用手背碰她脸颊,她这才回神,陡然从椅上起身,兀自朝屋子里走。
&esp;&esp;聂因跟着她,一直上到二楼,才又和她搭上话:“右边那间。”
&esp;&esp;叶棠一言不发,拧开门把,欲将他挡在门外,他却再度出声:“床单被套都是今天才换过的,你的行李箱就搁在衣柜旁。如果要上洗手间,出门后左拐走到头就是……”
&esp;&esp;“知道了知道了。”
&esp;&esp;叶棠不耐烦赶人:“我困死了,你赶紧走吧,别吵我午睡。”
&esp;&esp;午后走廊昏晦半明,少年立在门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松开门把,任由她“砰”一声将门合拢,在两人之间隔出间距。
&esp;&esp;叶棠伫立不动,直至门外脚步渐行渐远,才松了口气,落锁之后,转身打量起这间屋子。
&esp;&esp;窗户罩着薄透纱帘,外面的光无法完全渗入,房间笼罩在静谧灰调里。整间屋子面积不大,家具挤得很满,一张床、一方书桌还有一壁衣橱,就分走了大半空间。叶棠抬眼,在床头看到大幅的游泳运动员海报,当即就确定下来。
&esp;&esp;这是他小时候住过的房间。
&esp;&esp;她轻哼一声,到床边坐下,忍不住腹诽。
&esp;&esp;那家伙居然好意思让她住他的房间。
&esp;&esp;环顾张望一圈,原先睡意不知不觉褪去。叶棠起身,若无其事到他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将台灯摁亮,开始观察起他书桌。
&esp;&esp;正上方的墙上贴着叁张奖状,最上面是“叁好学生”,二年级发的;中间一张“优秀少先队员”,是他叁年级的时候;而最下面那张——“益宁市小学生游泳比赛&esp;男子50米自由泳&esp;第一名”,特地还过了塑,完好崭新地封存在这面墙上。
&esp;&esp;叶棠看着奖状,竟不自觉脑补出,小小聂因在游泳池里扑腾着打腿往前的模样。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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