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夜色如墨般浓郁到化不开,那缕白烟缓缓上升。
&esp;&esp;男人柔美深邃的五官一半沉在漆黑阴影里,一半浸在白雾里,像一幅褪色的旧油画。
&esp;&esp;孟知珩扯动唇角,对着卓祁泽笑了笑。
&esp;&esp;笑容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炫耀,还有厌弃。
&esp;&esp;很复杂。
&esp;&esp;卓祁泽看不懂他。
&esp;&esp;一如他看不懂十七岁的孟知珩心里在想什么。
&esp;&esp;“我艹……你疯了!”千言万语,卓祁泽最终只憋出这一声颤抖的咒骂。
&esp;&esp;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自己的妹妹!
&esp;&esp;他闭了闭眼,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不理解……我也不可能支持你这种行为。孟知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esp;&esp;“你……”
&esp;&esp;“我做的不对。”孟知珩淡淡打断他,他吐出一口薄烟,声音在夜色里平淡如死水,“我知道。”
&esp;&esp;卓祁泽浑身难受地张了张嘴,挠了挠脖子,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esp;&esp;“要不你们出国吧。”他已经替孟知珩想好怎么做了。
&esp;&esp;出国,去一个没人知道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esp;&esp;孟知珩闻言笑起来,糖色眸子弯成一轮明润的新月,语调却无波无澜:“我们永远不会在一起。”
&esp;&esp;“不是吧,我连退路都帮你想好了!”
&esp;&esp;卓祁泽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听到孟知珩理智的回答后,他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esp;&esp;孟知珩察觉到对方的松动,他垂下长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低不可闻:“采珠…不会变得和我一样。”
&esp;&esp;卓祁泽顿住,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涌上鼻腔,他笑容勉强:“这么说……你还是个‘好混蛋’?”
&esp;&esp;“呵”
&esp;&esp;孟知珩从喉咙里挤出笑声,不知是哪个词戳中了他的笑穴,他断断续续地低笑着,笑声在冬夜的寒风里听起来没有半分快意。
&esp;&esp;卓祁泽也跟着笑,两人像傻子一样,笑了半晌,最后归于死寂。
&esp;&esp;“所以,你当初选择回来…是为了她吗?”卓祁泽问道。
&esp;&esp;孟知珩这次没有回避,干脆应道:“嗯。”
&esp;&esp;卓祁泽闻言眉头皱得更深,想起一些往事。
&esp;&esp;顶尖学府里的天才们大多有些心理瑕疵,ads大学每学期会发心理问卷,进行调查。
&esp;&esp;问卷分为明卷和暗卷。
&esp;&esp;明卷统一发送给每个人,暗卷则被拆开打碎,无知无觉发到人们手中。
&esp;&esp;孟知珩永远能把明卷做到满分。他温和、有礼、谦逊,是所有人眼中的完美楷模。
&esp;&esp;可他的暗卷,却从来没有及格过。
&esp;&esp;卓祁泽和大多数人一样,从未发现过他的异常。
&esp;&esp;他曾撞见孟知珩一身是血345地从心理老师办公室出来,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他的心理成绩从不及格变成了及格。
&esp;&esp;两人在墙根下站了许久,地上落了一地的烟灰。
&esp;&esp;卓祁泽想了想,还是把照片递给孟知珩,实话实说:“你那个表,是她从别人手里赢回来的。”
&esp;&esp;孟知珩盯着照片里肆意张扬的女孩,眉尖微微拧起:“知道了。”
&esp;&esp;卓祁泽拉开车门,准备离开,听到孟知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谢。”
&esp;&esp;他动作一顿,没回头,只是换回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
&esp;&esp;“害,都兄弟,谢个屁。”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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