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慧压抑着怒火,“我身边出现了叛徒,我不能坐以待毙。”
春晓听得云里雾里,叛徒?她怎么不信呢!
敏慧不用春晓回答,冰凉的双手使劲扯着春晓的袖子,身子向前倾,脸快要贴到春晓的鼻尖,眼底有着疯狂,“告诉我圣上的身体情况,他是不是不行了?”
春晓眼底毫无波澜,敏慧的声音太大,大得马车外都能听到她说的话,春晓心思百转,“我是圣上信赖的臣子,绝对不会泄露圣上的任何消息,表姐,私下打探圣上的康健,你想干什么?”
怒喝的声音比敏慧高,城门外几个不起眼的摊贩动了动耳朵。
敏慧怒极反笑,“好,好,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还有陶瑾宁也是个无情无义之人,你们都不帮我,呵,本郡主送的添妆就当喂了狗。”
敏慧狠狠推了春晓的肩膀,春晓没防备顺势撞到车窗边,扯动了纱幔。
春晓也不是好脾气的人,“你的想法太危险,我与相公忠心圣上,表姐,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敏慧声音尖利,眼底浓烈的恨意噬人心魄,“哈哈,我中毒了,没几年好活了,怎么安安稳稳?让我安安稳稳行,解药给我。”
春晓眼睫毛颤动,此时敏慧的情绪并不是演的,敏慧恨圣上,准确说的说法,恨圣上这一支,恨活下来的靖郡王。
春晓张了张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敏慧放不下仇恨。
敏慧见春晓沉默,嘴角上翘,她真的喜欢眼前的姑娘,果断狠辣,又懂得隐忍积蓄力量。
敏慧突然抬手将茶盏丢向春晓,春晓侧身避开,茶盏丢出了马车窗外,应声而碎。
春晓五感敏锐,感觉到许多注视马车的目光,面露担忧看向敏慧,圣上龙体不适,不放心敏慧,便派了更多人盯着。
敏慧微不可见摇头,苍白的手指指向车门口,“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过后,你们夫妻死活与本郡主无关,滚。”
春晓深深注视着面无表情的敏慧,弓着身子站起身,抬腿跳下马车,赶车的车夫挥动着鞭子,鞭子贴着春晓的脸扫过,春晓感受到了鞭子抽过的劲风。
马车掉头回了城,春晓站在城门口久久没动,细雨打湿了她的头发,直到陶瑾宁看不下去走过来。
陶瑾宁不知道表姐与娘子为何争吵,却没上前参与,他相信表姐和娘子。
陶瑾宁察觉到娘子身上的伤感,并不像是演的。
陶瑾宁心头发紧,“你们刚才因为什么争吵?”
他没有娘子敏锐的听觉,只模糊听到两人在吵架。
春晓吐出一口心中的郁气,幸亏她不是内耗之人,否则,该死的京城也能逼疯她,“我与表姐闹掰了。”
陶瑾宁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心脏抽痛,这是他唯一的亲人,“到了这个时候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随风而散。
春晓不惊讶陶瑾宁猜到真相,拉着陶瑾宁回马车,两人没再开口,回到宅子,天色已经渐暗,两人回院子,陶瑾宁要洗澡换衣服。
春晓换了身上潮湿的衣服,将身边所有人撵出去,才拿出敏慧推她时给的荷包。
荷包上绣着竹子,里面什么都没有装,春晓将荷包翻过来,双面绣,里面绣的也是竹子,仔细一瞧却是字迹,只有五个字,“不要再找我。”
春晓摸着线头,神色认真地将所有绣线拆掉,荷包用水打湿洗干净,放进了她装荷包的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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