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信息?”
“有两个人在找你。”池穆说。
池翼沉默地换上拖鞋,右手的大拇指下意识地按住了小拇指。
“如果刚才的人不是我呢?”池穆看着他低垂的眼睛,问,“你打算怎么办?”
池翼抿了抿唇,说:“我那时候不是已经给你打电话了吗?”
“换个人来,你连进小区的可能都没有,”池穆说,“你怎么给我打电话?”
池翼又不说话了。
“行了,”池穆叹了口气,觉得这样逼迫小孩也不好,人性贪玩而已,不能怪他,“先去洗澡吧,你身上一股火锅味。”
“嗯。”池翼垂着脑袋,像犯了错的小狗狗一样,蔫巴巴地往里走。
池穆将家门反锁好,也跟着走进去。
“手机我先收了。”池穆在他收拾好衣物准备进浴室时说。
“好。”池翼说完便钻进了浴室,反手将门关上。
水气蒸发,整个浴间都雾蒙蒙的,池翼站在花洒下,摸了摸自己跳动异常的心脏。
恐惧大概是更胜一筹的,可令人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身体会在这样的恐惧中出现异样的反应。
池翼向后靠到冰冷的墙面,闭了闭眼。
脑袋里挥之不去的是方才电梯间里的种种,柔情温热的水雾,此刻像是爱人的身体,紧紧地拥住他,又像是吐息,落在耳尖。
………
池翼洗干净手,这才开始放洗发水洗头。
刚发泄完的身体有点累,他坐到浴缸边沿,一边搓着脑袋,一边想着什么。
他觉得心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就这样无意识地把澡洗完了,池翼擦干身子,穿好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他觉得他实在是太贪心了,饶是已经得到了池穆的全部关注,也仍然觉得还不够。
他想把池穆锁进他的心脏里,想将空虚的部分全部填满,最好是用池穆的爱。
不是亲人那般的爱,不是好友那般的爱,他要的是恋人那般的爱。
……
池穆还坐在客厅看手机,估计是在处理公司的事。
池翼顶着湿嗒嗒的头发往他跟前凑,坐到他身旁,故意甩了一下头发,将水滴甩到对方身上。
“啧,”池穆熄了屏,按住他的后颈,偏头冷眼扫向他,道,“欠抽。”
池翼看见他的眼镜上有几滴小水珠,没忍住笑了一下。
刚笑完,就感觉到后颈的那只手收紧了些。
“哥哥饶命!”池翼眼见着他放下手机的手即将要抬起来,赶紧按住他,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抓着他的几根手指,将其按在对方的大腿上。
池穆扬了扬眉,看着他的眼睛,问:“真想被抽?”
“不想。”池翼摇了摇头。
“松手。”池穆说。
“不要,”池翼说,“你会弹我。”
“不弹,”池穆放柔声音,哄道,“听话。”
池翼见他说得不似作假,犹犹豫豫地松开了手。
刚一松开,在池翼后颈握着的那只手便忽然发力,猛地将他向下按。
池翼的脸措不及防地撞上了他哥的大腿,紧接着,后颈的手换了一只,原先的那只手在他臀上抽了三下。
池翼吃痛地哼了几声,下意识拽住池穆肚子前的衣服,委委屈屈地说:“你又骗人,我讨厌你。”
“又讨厌我了,”池穆将他提起来,抱到怀里,安抚着说,“没骗你,我只说了不弹。”
池翼不高不兴地用湿着的头发去拱他的脖子。
池穆无奈于他这撒娇般的报复行为,揉了揉他的头,问:“要我帮你吹头发吗?”
“要。”池翼丝毫不犹豫地说。
“嗯,下去坐好。”池穆拍拍他的腰。
“再抱一会会。”池翼叠着词说。
“再抱一会会就干了。”池穆说。
“那就不吹了。”池翼抱紧池穆的腰,说。
池穆再一次无奈地叹气,觉得这小孩实在是有些恃宠而骄过头了,但他又确实不能怎么样。
“就这一次。”他只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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