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去死。”
江漾转着匕首在杨奕的身体里拧动了一圈。
金属磨过骨头像是野狗趴在上面啃食,杨奕被折磨得痛哭流涕,身下也飘出了一股腥臊的气味。
“我给你,我给你。”
江漾拔出匕首后退了一步,漫不经心地掏出帕子擦去了匕首表层的血和碎肉。
杨奕手哆嗦着伸进口袋,再掏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小小的白色药瓶。
江漾接过,捏着瓶身上下晃了晃,药片在瓶子内反弹发出脆响,他拧动着瓶口打开,里面赫然躺着几粒蓝色药片。
“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杨奕不甘心地问,“你怎么能一点事儿也没有呢。”
江漾也奇怪,杨奕笃定他会病发,可他等了一会儿后什么感觉都没有,于是他选择了将计就计。
装。
伪装是他的强项,骗一个胆小鬼轻而易举。
但江漾把眼镜抽了下来。
本该沾满血的眼镜腿干干净净。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动手的时候明显多了一种“不由自主”的感觉,否则不会那么轻易地制服杨奕。
会是什么呢
面板天赋界面,时光旅行瓶瓶身上的无数道流光溢彩的线条里,其中一道光痕似乎亮得重了些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废弃厂房的铁皮屋顶,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借着雨声的遮掩,围在少年周围面目狰狞的六个男人变得肆无忌惮。
裸露的灯泡悬在生锈的铁架上,忽明忽暗地晃动着,光线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忽然,一道惊雷闪过,混着倒在地上的那群人的呻吟,诡异的像是某种荒诞的伴奏。
人群中,唯一站立的少年在男人们都倒下之后,也变得摇摇欲坠。
呼吸带动着胸口的起伏传来的剧痛,手里的铁棍啷当落地,像他即将支撑不住的身体。
他确实撑了太久了。
他靠在一截断裂的水泥柱上,上半身的衬衫被撕开大半,领口松松垮垮的挂在肩上,露出的锁骨处有一道新鲜的划痕,血珠正顺着肌理往下渗,在布满灰尘的皮肤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不过没关系,他用力转动脑袋,视线落在了其中一个膝盖骨碎掉、抱着腿倒在地上似乎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在欣赏着自己的战利品。
至于男人叫来的其他帮凶,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被少年反击的痕迹。
有的额头淌着血,有的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还有的蜷缩在地上,发出压抑的呜咽。
雨水顺着厂房的缝隙渗进来,滴落在少年的脸上,冰冷的冲击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推了推脸上歪掉的眼镜,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上面沾着地上的泥污和不知道是谁的血。
掌心朝下小臂用力,少年试图撑着身体站起来。
砰!他重重摔了回去,砸向地面时还碰到了身上的伤口,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叫一声痛。
他喘息着。
和男人的恩怨是进了南大之后。
他在南大读新闻系,某次社会实践里发布了一篇新闻稿,没想到居然和同校的男人有关。
自那之后,男人对他怀恨在心,在学校就做出了不少小动作。
男人背后的势力大,一开始只是卡着他的奖学金、卡着他评奖评优的资格,后来卡他对外学习的名额、卡他和前辈交流的资格,他始终没屈服,可没想到,今天居然被男人带人绑到了这里。
男人揪着他的头发问他:“你当时举报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后悔吗?”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为数不多布料勉强遮挡的皮肤上满是青紫的瘀伤,不少地方更是磨破了皮,混着暗红的血渍,在衣服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印记。
仔细看,右肩后侧还有一处烟疤,灼烧的皮肤微微凸起,边缘泛着红肿的光泽。
少年动了动,牵扯到伤口时,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如果不是刚刚男人意图脱下他的裤子,恐怕他还没有还手的机会。
他不后悔,如果任由那些公司为虎作伥,最后遇害的就不止他一个人了。
他只是不甘心,难道就要和这群人死在一起了吗?
嗒——嗒——嗒——
少年猛地抬头,目光警惕地死死盯住厂房门口被男人们暴力撬开的卷帘门。
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向他靠近,阴影在地面上越拉越长,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掉。
身影向他不断逼近,他弓着脊背像拉满的弓弦,额角青筋若隐若现。
迅速扫视一下,刚刚丢掉的铁棍离他不过一米的距离,他死死咬着牙,就算爬也要爬过去。
水泥地上的沙砾嵌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可他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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