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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的能力（第3页）

白木悬浮在水球中央，双眼依旧紧闭，面容上笼罩着一层不容亵渎的平静与威严。他周身沐浴在纯净的银白色光辉之中。

他缓缓地、自然而然地调整了姿态，从蜷缩变为直立，双脚虚踏在空中。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眼睛。

依旧是灰蓝色的底色，但瞳孔深处，不再是针尖般的银芒，而是化为了两团缓缓旋转的、浩瀚的星云。

仿佛有无数世界的生灭、规则的编织、时空的流转，都浓缩在了那双眼眸之中。平静，深邃，包容万物，却又带着一丝刚刚苏醒、俯瞰尘世的漠然。

他目光微转，首先落在了离他最近的假白木身上。

两人拥有着完全相同的外貌，但此刻，气质却天差地别。假白木像是一柄精心淬炼、锋芒毕露的妖刀，而苏醒的白木，则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映照着整个星空的海洋。

没有言语，没有敌意，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白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星云之眸仿佛在读取着对方身上所承载的、无数时空的悲伤与疯狂。

假白木在他的注视下，脸上的狂热笑容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欣慰、羡慕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的神情。他微微颔首，仿佛在说：“你终于走到了这里。”

白木的目光随即移动，落在了降谷零身上。

那浩瀚星云般的眼眸中，似乎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属于“人性”的涟漪，如同春风吹过湖面，带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波纹。他对着降谷零，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降谷零瞬间感到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拂过全身，之前因禁锢和战斗带来的伤痛与疲惫，竟然在这一眼下消散了大半。

他怔怔地看着悬浮在光与水中、如同神只降临般的白木，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白木的目光，越过银辉与水幕，落在了那个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凫绿色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的卷发青年身上。

松田阵平。

当那双蕴藏着星云的眼眸与松田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白木眼中那浩瀚非人的漠然，如同冰雪遇阳般，开始迅速消融。星云的旋转似乎放缓了轨迹，流露出一丝清晰可辨的、独属于“白木”的温和，以及一丝深藏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歉然与……眷恋。

他周身的银辉也仿佛变得柔软了些许，不再那么令人无法直视。

他没有对松田点头，也没有传递任何力量。

他只是看着他。

用一种超越了言语、足以抚平所有创伤与绝望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在说：“我回来了。”也在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更在说：“……”

松田阵平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喉结滚动，所有堵在喉咙口的质问、咆哮、后怕与失而复得的狂喜，最终都融化在了那一个眼神里。

他死死咬着牙，硬生生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只是用更加凶狠、更加专注的目光瞪了回去。

无声的交流，在银辉流转间完成。

白木的嘴角，似乎极其微弱的、勾起了一个像素点般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他重新抬眸，目光再次扫过周围那些悬浮的、显示着各处惨烈战况的虚拟屏幕。此刻，他眼中的情绪已经完全收敛，恢复了那种俯瞰尘世的平静。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只是要拂去眼前的尘埃。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没有任何能量爆发的征兆。

但在他抬手的同时，观测室内，乃至整个孤儿院基地，以及长野市各处正在发生的混乱战场上，异变陡生！

长野街头，一个实验体正咆哮着扑向受伤倒地的萩原研二，身体膨胀，眼看就要自爆。萩原甚至能闻到那浓烈的CPH4与死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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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那实验体膨胀的身体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僵住，然后……它眼中疯狂的红光熄灭，膨胀的身体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下去，软倒在地，不再动弹。

不仅仅是它，所有正在发动攻击或即将自爆的实验体，都在同一时间失去了活性，如同被切断了电源的玩偶，纷纷倒地。

后山丛林，琴酒原本充满血色只有毁灭欲望的双眼逐渐变得清明。他体内沸腾起来的cph4逐渐平息甚至缓慢的融合进身体里，让琴酒完成了这次进化。

孤儿院各处的SAT队员和警察们，惊愕地看着前一刻还凶悍无比的敌人突然成片地倒下，失去了所有威胁。通道内，松田之前苦战的成熟体实验体也化作了一具具安静的“雕塑”。

诸伏景光所在的制高点，那些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实验体，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然后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景光握着狙击步枪，警惕地观察了几秒，确认它们真的失去了行动能力后，才缓缓松了口气，按住通讯器：“报告，敌方单位……全部失去反应。重复，敌方单位全部失去反应。”

观测室内，降谷零和松田阵平看着周围虚拟屏幕上戏剧性逆转的画面，脸上写满了震撼。

假白木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像是终于卸下千斤重担，又像是看到了某种注定结局的释然表情。

白木悬浮在空中，银辉与水幕在他周身缓缓收拢。他放下了抬起的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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