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放到齿间,姜瓷狠狠咬了一口,铁锈味在唇齿间弥漫,手指将唇上轻轻一抹,唇色顿时变得红艳。
姜瓷点点头,这样顺眼多了,至少……像个活着的人。
只是这样还不够,姜瓷低头,对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开始觉得不顺眼起来。
暗沉的衣料不顺眼,空荡荡的腕间不顺眼,没有妆饰的发间不顺眼,惨淡的脸色也少了些东西……
姜瓷看着姜辞,心中生出歉疚,指尖抚上脸侧,姜辞也将脸抚上脸侧。
姜瓷低低的道,“抱歉,我该好好养你的……”
于是,就变成了乔知筝如今所看到的乔筝。
乔筝抽空带着乔知筝到片场,给她找了个凉爽舒适的位置,就又进片场拍戏。
乔知筝抱臂靠在椅背,目光始终追随着乔筝。
片场里,乔筝饰演的姜瓷在享受生活,高楼观月放纸鸢,金杯银炉白玉瓶,最新鲜的水果,最好的菜品……
只是无论在哪里,都有一面镜子。
姜瓷对着镜子,在满室华光里,看着镜中的姜辞,笑得十分满足。
乔知筝看着乔筝,不由露出一个笑。
就在这时,有一道影子落在乔知筝身前,是许向晚。
许向晚看着乔知筝,皱了皱眉。
乔知筝没理会她,头往旁边偏了偏,目光继续追逐乔筝的身影。
许向晚拉来一张椅子坐在乔知筝身边,两人之间隔着一拳距离。
许向晚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开口:“你不适合她。”
乔知筝“嘁~”了一声,语气中明晃晃的不屑。
许向晚自顾自的说:“乔筝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气质,对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什么留恋,对人事物也不太关心,周围环境是好是坏她也无所谓,但是……”
乔知筝还是不说话,许向晚知道她在听。
“这和从前的我很像,觉得这个世界太没有意思了,活着是一天重复着一天的无聊,没有新鲜的事物出现在枯燥的生活中,活着抑或死亡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我一开始看到乔筝以为乔筝是和我一样的人,但观察久了,又发现不是,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明天’,我总是想着去死,但乔筝不是这样的,她对明天抱有期待,你以为我会说她是因为你对未来抱有期待?
不,我翻看过她《世界上的另一个我》所有剧透和花絮,在你们在一起之前,我就看到了她身上的‘明天’,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却还对未来抱有微弱的期待——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乔知筝忍不住看了许向晚一眼,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许向晚这个旁观者确实看到了许多不一样的细节。
许向晚目光紧紧跟随乔筝,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目光温柔,“……然后啊,我就在想,她为什么会是这样?她经历过什么?她和我那么像,世界可真奇妙,茫茫人海中,我遇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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