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同你逛夜市的姑娘怎么没来,她真的不要你了?”
宁昉脚步一顿,麻木地转身,双手撑住大伞下首饰摊的边沿,目不转睛盯着摊主细看。
摊主被那目光一震,后背发凉,不禁耸耸肩膀,整理好表情,又好心劝说他:“哎,公子怕是不知,姑娘嘛,都是要宠的。”
“当初她那么喜欢那支发簪,公子不肯给她买,没过多久就有别人送给她了。”
“那人可比你热情得多,生怕她不肯收下,哪像你全程冷冰冰?你说她会怎么选?她又不傻……”
宁昉看着摊主,没说话,雨水沿着他发梢和眉尾滴落。
摊主还絮絮叨叨:“你知道有人送她发簪这件事吗?哎呀,你看看别人,再反观自己,这中间有多少差距?你就是不会哄她开心,这样是留不住人的……”
宁昉闭眼再睁开,摊主还在,还说着那些很不中听的话。
“上回你不是把所有首饰都买走了吗?你没有送给她?难怪她会喜新厌旧……”
“她不会这样,不要这样说她。”宁昉收手,伞也不打就走了。
走出去好几步,还听见摊主在幽幽叹气:“原来是个疯子,好言相劝也听不进去……”
可他再回头看时,首饰摊和摊主都不见了,夜市也空荡荡的,天地之间只剩一场濛濛夜雨。
他没回宿月峰,独自去了幽陵古冢,穿过水镜许多次,迟迟回不到南弋皇宫里的场面。
他要找一样东西,一次次落空之后,忍无可忍执剑御风而行,凌冽剑气摧毁了所有幻境。
每一个鲜活的画面都被撕裂,破碎的幻境纷然如雪。最后,他从白茫茫的雪地里拾起他想找的东西,紧紧握在手心。
它果然在这里,它比雪还冷。冷意从手心贯通全身,宁昉站在原地,任由飞雪落了满身。
不知过了多久,丁勉气喘吁吁赶来现场,朝满身积雪的人破口大骂:“干什么毁了幻境?你难道不知这样会遭灵力反噬?!”
宁昉闭着眼没说话,丁勉气得够呛,掰开他紧握的手,见到一只莹白玉镯,和他手腕上戴着的那只很相似。
谁都看得出来它们是一对。
但一只被妥帖珍视,一只被随意丢弃。怎么可能,再成为一对?
“丁叔,我该怎么做?”宁昉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玉镯,嗓音浸透了霜雪,“我该怎么做才对?”
丁勉哪还有什么不懂?他看着他发红的双眼,一想到他这般肆意妄为,连劝慰都变得尖锐:“还能怎么做?不想死就赶紧闭关静养去。”
他说了也是白说,宁昉没去闭关。
第二日,宁昉告知锦麟,他要亲自为锦麟和紫茶主持亲事。
他知道锦麟认为他不可理喻,紫茶也怪他算计他们的亲事。
他做错了吗?至少不全对。
可是锦麟和紫茶也同意了,那他便也不算强人所难。
他不得不这样做,他必须想出办法来验证,那个名为奚华的师妹是不是真是存在的。
是他卑鄙,使了手段,想要逼她现身。
她和紫茶那么要好,她一贯把紫茶看得那么重要。如果她是真的,她一定不会错过紫茶嫁人的场合。
这婚讯散布极快,各大宗门无人不知。如果她是真的,她一定也有所耳闻。
可是她没有出现。
从发布婚讯第一日,直到紫茶和锦麟结亲结束,他密切关注着全过程。
夜里,所有宾客都散去了,汀兰苑只剩一对新婚的小夫妻。
他都没能找到关于奚华的任何一抹痕迹。
她不会为了躲着他而冷待紫茶,所以,她不是真的。
宁昉再次得出结论,奚华没有回来过,他是在找一个不存在的人。
认清真相之后,他终于肯去闭关静养。
但天机阁卜澜搞出来的动静太大,事关“灵泽末路”,事关衍苍神体,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寻至地宫,触摸到圣棺,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封存衍苍神体的圣棺,只有他一人可以打开。
待他进入圣棺,惊见陨落的神明和自己长着一模一样的容颜。
尘封的记忆渐次变得清透明晰。
原来他是衍苍的转世,降生在茫茫尘世,以血肉之躯从普通修士重新开始。
他无父无母,亲缘淡薄,宁怀之与他也没有血缘关系。
宁怀之对他没什么感情,也不知他身世和来历,只不过看中他天赋过人,实力超群,想要他光耀天玄宗,所以才成为他名义上的父亲,终日盼他得道飞升。
这些事他都不在意。
还有更重要的,关于偃的来历和动机。
偃是衍苍生出的负面欲望,为神明本体所不容,被祂亲手从识海中剥离,成为飘荡在三界中的一缕邪念。
此后漫长岁月里,邪念不断寻找宿主,日复一日吸食更多邪念壮大自身,渐渐修成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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