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短暂的疏忽间,阿绾已像一只黑瘦的小猫,悄无声息地潜出了她待了三年的军营。
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旷野特有的自由与危险的气息。
她紧贴着冰凉的营墙阴影,心脏狂跳,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直到一切重归寂静,只有风声呜咽,她才矮下身子,沿着记忆中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西南方向跑去。
离军营一里多地,有座荒废已久的山神庙,残垣断壁,早已没了香火。
这里曾是流浪汉、乞儿们临时的栖身之所,也是三年前,义父荆元岑机缘巧合下,捡到那个几乎冻僵在雪地里的小阿绾,他们一起短暂的地方。
如今,她竟又回到了这里。
站在破败的庙门前,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残破景象,阿绾不禁都咧了咧嘴角,眼泪差点又流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破败的庙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庙内比外面更加黑暗阴冷,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腐朽木材的味道。
万幸,或许是白日里魏家送葬队伍闹出的动静太大,禁军加强了周边巡查,暂时驱散了这里的“住客”,此刻庙内空无一人。
阿绾在角落里找到一块稍微干净、能避风的墙根,也顾不得冰冷潮湿,蜷缩着身子坐了下来。
夜色浓重,此刻赶路无异于盲人骑瞎马。
只能等天亮了。
她心里盘算着,尚发司发现她不见了,最早也要等到明日清晨点名,等他们找到这里,她早已远走高飞。
四周死寂,连秋虫都噤了声。
连日来的惊恐、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阿绾抱着膝盖,将头埋进臂弯,意识渐渐模糊。
但她睡得极不安稳。
梦中,义父荆元岑七窍流血、面目狰狞地向她哭诉自己头疼,脚疼,甚至还说自己想喝酒,喝大酒;转眼间,场景又切换到钟楼之下,魏华穿着染血的衣裙,瞪着空洞的双眼,一步步向她逼近,反复质问她为何不替自己报仇。
两人浑身是血,无论阿绾如何躲闪哭喊,都如影随形,那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让她窒息。
“不……不要过来!我不管了!我要走了!我报不了仇!”她在梦中绝望地挥舞着手臂,试图驱散那些恐怖的幻影。“你们都别跟着我啊!啊啊啊啊,我真的管不了!我知道谁,但是,我管不了啊!”
“你要去哪里?”
一个低沉的、带着一丝冷冽的男声骤然在耳边响起,清晰得不像梦境!
与此同时,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抓住了她在空中胡乱挥舞的手腕,力道之大,疼得阿绾瞬间从噩梦中彻底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惊恐地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眸子。
借着从破庙窗棂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她看清了那张近在咫尺、线条冷硬的脸庞——
是蒙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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