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臆想?”沐慎行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眉峰一挑,笑容越发灿烂,“本王可没‘臆想’。只是嘛……”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在姜溯那张脸上扫视,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本王阅人无数,宋廷渊的那双眼睛,可骗不了人。”
他身体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感,琥珀色的眼眸紧紧锁住姜溯:
“那位北疆世子看你的眼神……啧啧,像饿狼盯着唯一能果腹的肉,那可不是看‘军师’或者‘普通朋友’的眼神。”
“王爷。”姜溯的声音冷得能淬出冰渣,他打断沐慎行滔滔不绝的“分析”,眼神锐利如刀,“在下奉劝王爷,将这份洞察力用在正途上。比如,如何确保第一批粮草能在下月朔风起前,安全运抵北疆指定的隘口?”
他直接抛出了一个具体的、迫在眉睫的战术问题,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别再讨论这些无聊的八卦!
沐慎行被噎了一下,看着姜溯那副“再废话就谈崩”的冷硬姿态,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挖不出什么了。
他有些意犹未尽地撇撇嘴,悻悻然地靠回椅背,琥珀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被满足的好奇,但终究是被正事压了下去。
“好吧好吧,军师大人,谈正事,谈正事。”
沐慎行摊了摊手,重新拿起那杯葡萄酒,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
拖延
沐慎行开始了他那令人眼花缭乱的“保护”或者说“拖延战术”。
第一日:
沐慎行在王宫花园里摆了盛大的午宴,亲自作陪,拉着两位监军,从西域的葡萄美酒讲到中原的诗词歌赋,再讲到戈壁的奇闻异事。他妙语连珠,插科打诨,劝酒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
两位监军起初还端着架子,谨记着押送要犯回京的职责。
但架不住沐慎行热情似火,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美酒和沐慎行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巧嘴攻势下,渐渐也放开了。
回京的事……嗯,明日再说,明日再说!
第二日:
两位监军宿醉刚醒,头还疼着,就被沐慎行“盛情”邀请。
“二位大人,昨夜可尽兴?今日带你们领略领略我西域王城的别样风情!”沐慎行笑容灿烂,不由分说,拉着两人就上了华丽的马车。
目的地是王城最负盛名的销金窟——金铃阁。
丝竹靡靡,红袖添香。沐慎行一掷千金,叫来了阁里最当红的舞姬歌女。
两位监军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在昭京,他们官职不高,这种顶级风月场所也轮不到他们放肆。
此刻被美人环绕,美酒灌着,靡靡之音熏着,骨头都轻了几两。
押送要犯?那姜溯又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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