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让我去给人当后娘?”大丫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是你自己愿意。”赵氏看着地上的木板,平淡道。
“那你今天找我做什么?”大丫冷笑道。
赵氏温柔道:“当初是娘没有护好你,我心里总归是有愧的,如今……你大了,要成亲了,娘希望你能幸福……”
“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难不成你也想要我的聘礼,我已经给我娘了,是不是沈二念书没钱了,惦记上我的银子了。”看着大丫激动的样子,赵氏沉默了片刻,看着大丫的脸。
温柔道:“娘不要你的钱,你愿意给谁就给谁,只要你愿意,小二很聪明,也很懂事,他念书不需要操心。”
“既然是你自己想好了,娘就不劝你什么了,这些都是自己选的。”
赵氏拿出一个荷包,轻笑道“这是五两银子,原本是想给小二存着念书的。”
“只是……你总归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女子本就难些。”
“小二给了我三两银子,说若是姐姐不愿意,就把这钱给沈家人,咱们一家子好好过日子,你若是愿意,日后可以选一个喜欢的人,慢慢相看。若是不愿意,这钱算是给你的嫁妆。”
“娘给你添了二两,一共是五两银子。”赵氏声音起伏很小,大丫的耳朵却有一段时间的空间鸣。
“这是娘给你的嫁妆,当初给你的银子,你也没留住。”
赵氏看着闺女,温柔道:“这也算是娘拉你最后一把了,你愿意给张氏,还是愿意给你夫家,或者留着傍身,娘都不管。”
“你我母子缘浅,日后出去,我也不是你娘,见了我叫声婶子也行,不叫也行。”
“婶子。”大丫看着赵氏,这两个字很清晰,眼睛死死的盯着赵氏。
赵氏温柔应下,笑着道“这钱你收下,是娘给你的,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日后若是后悔了,别怪娘没有拉你一把。”
赵氏笑着把银子递给大丫,又拿出一个红盖头,温柔道:“这是我闲暇的时候做的,你的嫁衣,想必你母亲也会给你买,这也算是我的心意,你若是喜欢就拿着,不喜欢就算了。”
大丫看着赵氏,语气里带着颤抖,小声道:“你想要我的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赵氏看着大丫,小姑娘手上有很多小疤痕,脸也黑黑的,虽然眉眼大方,但是也不算好看,与小时候香香软软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
看了许久,仿佛是要隔着时空,看看当初那个小声叫她娘亲的小姑娘,沉默片刻道:“走吧,大丫,作为母亲都责任我已经尽了,日后是富贵也好,贫困也罢,都不许来找我。”
赵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哽咽,但还是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赵氏说的是不许,大丫听到这话,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瞪圆了眼睛,厉声道:“我不会找你了,能不能过好,都是我自己的命。”
赵氏点点头,把东西交给大丫,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轻笑道:“你成亲婶子就不去了,希望你和夫君过日子和和气气,把日子过好。”
“我会的。”大丫看了赵氏一眼,拿着东西,转身就走了。
“你若是想回家,我可以求求爹爹,让你回家。”大丫背着赵氏道。
赵氏叹口气道:“不了,你们沈家可不是什么福地洞天,他沈耀宗也不是什么宝贝。”
“你走吧,日后我就不是你娘了,若是受委屈了,也别来找我。”
“一定不会,我是去给人做大房嫡妻,和你这样的人不一样的。”大丫冷声道。
“好。”赵氏语气温和,没有抬头。
温榕在大丫走后,才进屋小声道:“娘。”
赵氏看着温榕担心的眼神,笑着道:“娘没事,娘只是……只是不想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如今好了,娘以后再也不管了。”
赵氏叹口气道:“可惜了,现在没有银子了,咱们小容和小安都要少吃肉了。”
温榕看着赵氏红红的眼圈,小声道:“我本来就不爱吃肉。”
“是是是,咱们家小榕最乖了。”赵氏轻哄道。
“娘~”一身奶呼呼都声音传来。
“小安,咱们小愿安醒了?”赵氏笑着道。
“娘,饿饿……”愿安钻进赵氏怀里小声撒娇。
“好,和那你起来和小榕哥哥一起玩,娘亲给你煮糊糊吃。”
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大丫心里就像被石头堵着一样。
“三妹叫愿安,二丫叫悦儿,只有她叫大丫。”
“叫大丫也没什么好的,我娘是正室,我就要嫁到镇上去了,日后再也不是村里人了。”大丫看着天空,小声道。
温榕常常晚上睡不着,白天也很容易生气,想把屋里都是东西都砸了,在书院的时候,想把书撕了,心里总是很慌,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害怕赵氏担心。
白天无事,就在门口拔草,给桃树浇浇水,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了,就会去山上跑两圈。
这天,他就趁着天黑,看着沈家矮矮的院墙,心里的小怪兽在打架,最后……一脚给沈家的院墙,踹出一个大洞。
然后趁着天黑就跑回家了,赵氏看着温榕气喘吁吁的样子,笑着道:“这是去哪了,气喘吁吁的。”
温榕看着赵氏,露出一个乖乖的笑,对赵氏道:“娘,我去二丫姐姐家玩了。”
“去玩了啊,那应该多玩一会儿,若是天黑了,娘亲去接你就是了。”赵氏笑着道。
“娘,我明天再去。”温榕乖乖道。
“好。”赵氏温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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