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杳从他口中听到了,她从来没有听到过的版本。
“我是个私生子,我父亲他没有娶妻,可他外面的女人很多,像我这样的私生子也很多。”
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冷漠。
陈明杳从他口中听了很多,能得到的有用信息却很少。他的平淡无波澜的口吻,将他受到的很多伤全盘托出。
母亲生病时对他的无视,和他存在的原因,陈明杳没说什么话,只是轻轻帮他擦干了手。
沈秋抬起眼蓦然问她。
“姐姐,你说我应该做什么选择,是该就这样离开,还是等待,等待有朝一日我的父亲接我回去,这样的可能近乎为零。”
陈明杳通过纵观全局,她的劝导一定不会是就让他这样离开。
这是她的任务,也是她真心的想法。
“我不知道。”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你之后不想和我再见面了吗?”她只问了这样一句话。
沈秋蓦然抬起头,他的眼眶里发出莹莹的光。
“我想。”他剩下的一句话在心里没说出来,他真的能再见到她吗?
这样的疑惑被他藏在心里,他似乎明白这是不能够问出口的一句话。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悄然间改变了。
他已经决定好走了另一条路,真的还会再见吗?
陈明杳没告诉他名字,由着他叫自己姐姐,名字她不能说,也没有办法说出口。
下午的时候,陈明杳和沈秋窝在客厅一起看电视,哪怕是普普通通的动画片,也让人看的津津有味。
沈秋不知道什么轻轻将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听着轻轻的呼吸声落在她耳旁,陈明杳缓缓松了一口气。
伴随着动画片的配乐,陈明杳也将脑袋靠在他身上,两个人就这样相依偎着。
沈秋的脑袋缓缓滑落,突然重重摔倒在沙发上,不痛但是很突然。
房间的电视还在播放着动画片,身上盖着的小毯子空出一大片。
整个房间似乎都变得光怪陆离了起来,颠倒着虚无缥缈的时间。
身旁的人已然不见了踪迹,他突然的依靠没有了,就这样在一瞬间离开他的世界。
他没有做梦,她做的橙汁还摆在桌上,小毯子上还有她身上的香气。
而她的温度还在他的手旁,整个人就在他身边这样消失不见。
沈秋的脑袋飞速运转,紧接着将低下的本子拿出来,在他昨天新画的背影下面,有这一道陌生的字。
“一定会再见的。”
她将她剩下没有说出口的告别放在了画册里。
沈秋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回想起见她的时间。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保护了自己。
第二次见她的时候,他已经存了必死的决心。
而这两次,她都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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