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杳正要开门让他进来,便听见林清冥极冷的声音。
说着顾清澜一点都不规矩,竟不知女子出嫁前不能见夫君。她听见顾清澜语气讪讪道歉。
随即便听见林清冥对着自己道。“杳娘,若是你开了门,便是惹了兄长生气了。”
林明杳做贼心虚一般的将手收回来,等到顾清澜离开后,林清冥便让林明杳将门打开。
他踏进林明杳的房内,将灼灼嫁衣摆到桌子上。
林明杳摸了摸,华贵又圆润的珠宝,哪怕她看不清,却依旧知晓其中定价值不菲。
“六哥……”她轻唤了声。
“杳娘,试试吧。六哥再没旁的什么能为杳娘准备的东西。”
林明杳蓦然想起成亲时,林清冥也是这般将嫁衣拿回来。
那时林明杳能够看出嫁衣的华贵,据说是用多位能工巧匠耗费了不少时日才制出来的。
林明杳那时心中有些惴惴不安,问着林清冥。
“六哥……这嫁衣会不会很贵。”
林清冥摇了摇头,眸中带着笑。“杳娘穿必定好看。”
她那时并不知晓他那些银钱从何处来,也依旧疑惑那女子说那嫁衣本应是她的。
那时的林明杳误会,以为林清冥是对那人旧情不忘,甚至将那人看上的嫁衣拿回来,要自己穿。
许是他心中想着那女子与他有缘无分,却想着同她做假夫妻。
所以要将自己扮做那女子的模样。
林明杳摇了摇头,她如今已知晓六哥对那女子并无感情。
可她心中还是怀着疑惑,如今看到这嫁衣,她心中的疑惑又浮现起来。
可她并未开口询问,那些疑惑在日后无数的岁月中,许是让她能够怀念的东西。
林清冥将她的手拉着摸到一旁的头面上,不知是不是林明杳的错觉。她总觉得六哥今日不大对。
他靠近自己的时候,心中砰砰砰的声音,好像预示着他心底的兴奋。
六哥会因为什么兴奋高兴?
林明杳不懂,她只知晓明日成了婚后,她便会从太虚山离开,之后于路途中与顾清澜分道扬镳。
她会去一个无人认识她的地方,一个人,或许再开一家医馆,又或是做游医。
终此一生,将自己得来不易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就当作为六哥祈福,也为自己祈福。
她会一个人于春日里踏青,看山水潺潺。她看不见,却能摸到。
于夏日中,种着馥郁芳香的花,听着夏日蝉鸣声。
于秋日里,听风吹响枫叶之声,她那时恐怕会孩子气的想,怪不得六哥不愿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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