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遥压了压飘忽不定的心,又不忘叮嘱他。“师弟莫要太过捉弄人,那女子若无错处,到底是师娘。”
“我明白的师姐。”他点头,随即便离开了这里。
……
太虚山脚,林明杳从梨树下起身,重新将医馆的烛火点起。
村子里的人无人不知晓她眼中有疾,可有疾医术也甚是高明。
哪怕她未曾看见顾清澜眼中的情意,她也听得他的话。
每月初一十五她都在医馆门口支起摊子,为众人免费诊脉。
脸上蒙着纱,一瞬眼眸清明。从白日到下午,人也总算越变越少。
可她未曾打算收拾,想来还有些未曾下工之人,她须得等等。
陆惊羽照着那密函中所言,来到了医馆位置处。
他想起那被师尊派去调查的外门弟子曾说的话。
“林家村之人皆说那女子格外虚伪,她那父亲也是个市侩有心机之人。当年若非挟恩要挟,青冥子定不会娶她。当时青冥子有状元之才,却被这女子压下。如何不是虚伪唯利是图之人?”
那外门弟子,想了想又补充道。
“那村中人说倘若我找寻到那女子位置,定要告知他们。我已飞鸽告知。听闻那女子虽市侩,容貌却还不错,当时青冥子刚离开,便为自己找好了下家,最后却不知为何不了了之。”
那弟子吃醉了酒,胡话满篇。
陆惊羽未曾将容貌之事告知沈芸遥,毕竟太虚山中弟子皆以为青冥子结发妻子貌丑不可视人。
修仙之人中从不缺绝色女子,那弟子也就是外门弟子,才认为一普通凡人容貌姣好。
对他人来说,那女子容貌也定为丑陋。
所以他也未曾多此一举,将容貌之事全盘托出。
与师尊相伴几年,他自是知晓师尊对这山下妻子无情,可是又听那弟子仔细说来,两人于三年前就订下婚约,三年后遵循那女子父亲意愿,成了婚。
他心思一动,当即化身成了青冥子的模样。
他实在过于期待倘若站在那女子眼前,她能否察觉异常。
他的变身术使的本就不好,也正好在那女子手中试试了。
回想起师尊的声音,他便也使了计。
师尊一向冷冰冰又严肃,在殿中仿佛无任何事引得他心绪波动。
唯一一次波动,听师姐说,便是那次让她做他座下弟子之时。
师姐说的眉飞色舞。
“当时殿中还有诸多之人,多为各个地方的佼佼者。同行之人唤我一声遥娘,不知怎的被师尊听见了。他便这般唤了我的名字,仙尊一话自是无可改,我便这样成了师尊的弟子。”
遥娘,饶是这般洞察人心的陆惊羽,也未曾能洞察到师尊之心。
这也成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他站在医馆旁,看着下工之人匆匆前往医馆那处。
蓦然想起那位外门弟子说的胡话。说那女子姓林名明杳。
而这样的名字,无论那弟子拿回去的密函,亦或是自己替换的密函,都未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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