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着头轻声开口。“爹爹何故如此心急,女儿还想留在爹爹身边,陪着爹爹。”
她并没看见林父眼中的痛意。
林父思来想去终究是将目光放在了林清冥身上,他怎会看不出林明杳心中的意思,他也知晓明杳不愿挟恩图报。
倘若林父能等,他也不愿这么早定下林明杳的终身大事。
可他等不了了,林父患了病,做为医者他自是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日。
他只有林明杳一个女儿,哪怕让他做个罪人也罢。林父知晓,倘若他开口林清冥心中哪怕对林明杳当真无意,也不会拒绝。
哪怕林清冥真对林明杳无意,却也不会蹉跎了林明杳。
他只知晓,他不能让林明杳一个人在这世道中,他如珠似宝宠大的女儿,他舍不得。
就这样林清冥答应了,林明杳知道了林父的事情,本想先办完喜事,谁料林父走得早。
只匆匆先替两人订了婚约。
事情就这样敲定了下来,村里也众说纷纭。只说林父只是有筹谋的,能从员外手中夺来佳婿,就是占了那救命之恩罢。
林明杳也深以为然。她守着医馆,她要为林父守孝三年。
林清冥不愿再去读书,只说要陪着她。
林明杳还是回绝了,林明杳有提议过,说林父说过的话可以不作数。
林清冥却总是答非所问,若林明杳说的太直白,他总会用一句那是林父临终的遗言。
林明杳便没了话,林清冥也不在去入学。他在林家村办了私塾,林明杳心中总是愧疚,他本应成为员外的佳婿,却被拘泥于这样的村落。
他本有状元之才,却……
可她心中也莫名期待她和他的以后。
三年过去,二人有着婚约,也依旧如从前那般。
林明杳并未主动提及婚事,林清冥却主动提起,说不能让林父的心愿落空。
嫁衣是林清冥准备的,林明杳看着上面漂亮的金丝线,和点坠的宝珠,华贵万分。她问是从何处得来,林清冥却三缄其口。
直到她在成婚前一日,撞见了依旧那般华美的马车,马车中的女子泣泪不止。
林明杳看着两人交谈,心中的雀跃渐渐退了下去。
她想爹爹最终是走错了一步,六哥对她并无男女之情,有的只是报恩。
她依稀听见马车里的啜泣怨声。
“那嫁衣是我看中的。你怎能……”
成婚当晚,林明杳并未有太多喜色,她眉眼冷淡,不似她所想的那般。
林清冥被旁人灌了酒,他眉眼间有喜意,他缓声开口。
“嫁衣很适合你。”
林明杳愣了愣,眉眼充着苦涩,喝合卺酒之前,她有些扫兴的低垂眸子开口,已是用尽了她的全部力气。
“六哥永远都是六哥。你我哪怕做不成夫妻,依旧可做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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